第12章好人终有好报
好人垫后这句俗语似乎来自
棒球界不过有些权威人士声称它
有其他内涵美国生物学家加勒特哈丁
GarrettHardin用这句俗语来总结
社会生物学或者自私的基因其中的贴切
不言而喻在达尔文主义中好人是那些愿意
自身付出代价帮助种群中其他成员
个体以此使他们的基因传
到下一代的人这么看来好人的
数目注定要减少善良在达尔文主义里
终将灭亡这里的好人还有另一种
专有解释和俗语中的含义相差
并不远但在这种解释里
好人则能得好报在这
一章节里我将阐释这个相对
乐观的结论想想第10章
里的斤斤计较者那些鸟儿显然以
利他的方式互相帮助但对那些
曾经拒绝帮助他人的鸟它们却
怀恨在心以牙还牙地拒绝给予帮助比起
傻瓜那些无私奉献却遭遇剥削的
个体和骗子那些互相无情剥削而
共同毁灭的个体斤斤计较者在种群
中占优势因为它们可以将更多基因
传递给后代斤斤计较者的故事表达
了一个重要原则罗伯特特里弗斯将此
称为互惠利他理论在清洁工鱼第
10章的例子里互惠利他不仅
局限于单个物种还存在于所有
共生关系中类似的例子还有蚂蚁
为它们的奶牛蚜虫挤奶第
10章当第10章写就
时美国政治科学家罗伯特阿克塞尔罗德将互惠
利他的概念延伸至更为激动人心的
方向阿克塞尔罗德曾与威廉唐纳汉密尔顿合作
后者的名字在这本书里
已经出现无数次了开篇已经暗示
过正是阿克塞尔罗德赋予了好人一个专有
含义如同许多其他政治科学家经济学家数学家
与心理学家一样阿克塞尔罗德对囚徒困境
这一简单的博弈游戏很感兴趣
这个游戏极其简单但我知道许多
聪明人完全误解了游戏以为其复杂
无比不过它的简单也带有欺骗性
图书馆里关于这个博弈衍生物的书籍
多如牛毛许多有影响力的人认为
它是解决战略防御规划问题的
钥匙这个模型需被仔细研究以
阻止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发生而作为一个
生物学家我站在阿克塞尔罗德与汉密尔顿
一边许多野生动物和植物正以其
演化进程精确无误地进行着囚徒困境
的博弈在其原始的人类版本中
囚徒博弈是这样的一个银行家判定
两位玩家的输赢并付与赢家报酬
假设我们便是这两位玩家当我们
开始博弈时虽然我们将看到对立
是我们最不应该做的我们
手中各有两张卡分别为合作
与背叛我们各自选定一张牌
面朝下摆放在桌子上这样
我们都不知道对方的选择也
不会为对方选择所影响这便
等同于我们同时行动然后我们等待
银行家来翻牌我们的输赢不仅
取决于我们出的牌还取决于对方
打出的牌其悬念在于虽然
我们清楚自己的出牌却并
不知道对方的出牌我们都
只能等银行家来揭晓结果我们一共
有2×2=4张牌于是也便有
4种可能的结果为向这个
游戏的发源地北美致敬我们以美元
来表示这4种输赢结果结果
1我们俩都选择了合作银行家给
我们每个人300美元这个不菲的总数是
对相互合作的奖赏结果2我们
俩都选择了背叛银行家对每个人罚款
10美元这是对相互背叛的惩罚结果
3你选择合作我选择背叛银行家
付给我500美元这是背叛的诱惑罚
了你傻瓜100美元结果4你选择
背叛我选择合作银行家将背叛的
诱惑付给了你而罚了我
这个傻瓜100美元结果3与4明显
互为镜像一个玩家得到好处则
有另一个玩家将付出代价在结果
1与2里我们俩得到相同的
结果而结果1对我们俩都
有好处这里金钱的具体数目并不要紧
重要的是这个博弈里囚徒困境
结果的排列顺序背叛的诱惑相互
合作的奖赏相互背叛的惩罚失败
的代价严格来说这个博弈还有另一个
条件背叛的诱惑与失败的代价
的平均值不可高于相互合作的奖赏
我们将在后边附加条件里提到
这个原因这四种结果总结于表
12—1里表12-1我在囚徒困境博弈
里各种结果的输赢状况那么为什么
这是一个困境看看这张输赢状况
的表格想象一下我在与你
博弈时脑海中盘旋着的想法
我知道你只有两张牌合作或者
背叛让我们按次序来想想
如果你打出背叛这表示我们
将看向表格中的右边一
列我能打出最好的牌
也只能是背叛虽然我也将
接受相互背叛的惩罚但我知道
如果选择了合作失败者的代价只会
更高而如果你选择了合作看
向左边一列我最好的结果也只能
是选择背叛如果我们合作了我们
都能得到300美元但如果我选择
背叛我将得到更多500美元这里
的结论是无论你选择哪张
牌我最好的选择是永远背叛
我已经运用我无懈可击的逻辑算
出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必须背叛
而你也将算出同样的
结果于是当两个理性的对手相对
时他们将同时背叛也将同时
被罚款获得一个较低的分数虽然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如果他们彼此选择合作
两人都将得到较高的相互
合作的奖赏我们的例子里是
300美元这就是为什么这个博弈被
称为困境自相矛盾得令人恼火这也就是
为什么人们开始提出必须有一个法律
来对付这个问题囚徒来自一个特殊
的想象中的例子上述例子中
的现金被监狱的刑罚取代两个
在监狱中的囚徒姑且称他们
为彼得森与莫里亚蒂有共同犯罪的嫌疑
囚徒们各自被关押在单独的
牢房里并各自被劝诱背叛他
的同伙将所有犯罪证据栽赃对方
他们的判决结果将取决于两个囚徒
的行为而双方都不知道对方
的选择如果彼得森将所有罪过都
推向莫里亚蒂而莫里亚蒂始终保持沉默与
他从前的朋友现在的叛徒合作
莫里亚蒂将接受重罚而彼得森得以无罪释放
享受背叛的诱惑如果两人互相
背叛便都将获罪但可以因为
供认不讳而得到轻判这便是互相背叛
的惩罚如果两人互相与对方
而不是当局合作闭口不谈过往所得证据
将不足以把两人判以
重罪则两人也都将得到
轻判得到互相合作的奖赏虽然
将牢狱刑罚称为奖赏有点儿奇怪但
比起漫长的铁窗生涯犯人们
肯定会将此看作奖赏的你
可以发现虽然这里的回报不是美元
而是牢狱刑罚博弈的主要特征依然
保存着看看四个结果可取性的排列
顺序如果你将自己放在任何
一个囚徒的位置上假设两人
都以理性的自我利益为动机
你将看到两人都只能背叛对方而
同样接受沉重的刑罚有没有逃离困境
的方法呢双方都知道无论对方
如何选择他们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都是背叛但他们也都知道如果
双方都选择合作任何一方都可以
得到更多的好处如果如果如果能
有一个办法让他们达成共识能
有一个办法让双方都坚信对方
可以被信任不至于奔向那个自私的
奖赏能有一个方法来维持双方
共识在囚徒困境这个简单博弈里
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达成信任除非其中
一方是一个虔诚的傻瓜善良得
根本不可能适应这个世界这个博弈注定
将以相互背叛相互损伤告终然而
这个博弈还有另一个版本重复博弈的
囚徒困境这个重复博弈更为复杂但
复杂性里孕育着希望重复博弈只是
简单将上述博弈与同一个对手
无限次重复你我再次在银行家
面前左右相对再次拥有手中的两张牌
合作与背叛我们再次各自打出
一张牌由银行家根据上述规则
给出奖赏与惩罚但这一次
对弈不再是博弈的终结我们捡
起手中的牌准备着下一
轮下一轮的游戏给予我们
机会来重新建立信任与怀疑实施
对抗或和解给予报复或宽恕在
这无限长的博弈里我们最
重要的任务是赢了银行家而
不是对方在10次博弈后理论上我
也许可以获得最多5000美元但
只有在你完全愚不可及或者大公无私地
每次都打出合作的时候我
才有可能每次都得到最高奖赏背叛
的诱惑在更实际一点儿的情况
里我们各自都在10次对弈中
打出合作并各自从银行家里
得到3000美元这样我们并不
需要特别大公无私因为我们彼此都能
从对方过往的行为中知道对方
可以信任我们事实上也在监管着
对方的行为还有另一个也可能发生
的结果我们彼此不信任对方在
10次对弈中都打出了背叛
银行家则从每个人处得到了100美元
最可能发生的是我们并不
完全信任对方打出了各种次序
的合作与背叛双方都得到了
并不多的金钱在第10
章中那些互相从对方羽毛中
捉出蜱虫的鸟正是进行一
场囚徒困境的重复博弈这怎么
进行呢你应该还记得对于鸟
来说从自己身上清除蜱虫非常重要
但它无法自己清除头部的蜱虫
只能依靠同伴来帮助它而让
它同样报答对方也是公平的但
这项工作耗费了许多时间精力
鸟类在这方面并不宽裕如果
某只鸟能以欺骗方式从
这个小圈子中逃出来让别人
清除自己的蜱虫而拒绝互惠互利它
则能得到所有实惠而不需
支付任何代价如果你将这些回报
结果排列一下次序你将发现这
正是真实的囚徒困境博弈互相合作
以清除彼此的蜱虫固然是好事
但还有着更好的诱惑促使
你拒绝支付互惠的代价互相背叛
以拒绝清除蜱虫固然不是好事但
也没有比花精力帮别人除
虫而自己无人理睬更不好表
12—2展示了这个回报结果表12-2
鸟类清除蜱虫的博弈我从各种
结果中得到的回报
但这只是一个例子如果你继续
思考你更会发现从人类到
动植物生活中充满了囚徒困境的
重复博弈植物是的记得我们谈到策略
时我们没有提到有意识的策略但
我们之后可能会提及但我们提及
了梅纳德史密斯的意识这便是一种
预定基因的策略我们之后还会
提到植物动物甚至细菌它们都在
进行着囚徒困境的重复博弈现在
先让我们详细探索一下为何重复
博弈如此重要在简单博弈里我们
可以预见背叛是唯一的理性策略
但重复博弈并不相同它提供
了许多选择范围简单博弈里只有
两种策略合作或是背叛但重复博弈
可以有很多我们想象得到的策略
并没有任何一个是绝对的最佳
方案比如大部分时间合作而在随机
的时间里背叛这个策略便是成千上万
的策略里中的一个也可以
基于过往历史来选择策略我的
斤斤计较者正是一个例子这种鸟对
脸部有很好的记忆力尽管它
基本采取合作策略但它也会
背叛那些曾经背叛过它的对手
还有一些其他策略可能更为宽容或者
有更短期的记忆显然重复博弈
里可用的策略之多取决于我们
的创造力但我们能够算出哪个
是最佳方案吗阿克塞尔罗德也这么问
自己他想出了一个很具
娱乐性的方案举行一场竞赛他广发
通知让博弈论的专家们来
提交策略在这里策略指的是
事先确定的行动规则所以竞争者
可以用计算机语言编程加入博弈阿克塞尔罗德
总共收到了14个策略为了得到更
好的结果他还加了第
15个策略取名为随机这个策略只是
简单地随机出合作或背叛牌
基本等于无策略如果任何一个其他
策略比随机策略的结果更坏
这一定是个非常差的策略阿克塞尔罗德
将这15个策略翻译成一种常用
的计算机语言在一台大型计算机中
设定这些策略互相博弈每个策略轮流
与其他策略包括它自己进行重复
博弈15个策略总共组成15×15=225个排列
组合在计算机上轮番进行每一个
组合需要进行200回合的博弈所有
输赢累积计算以得出最终的赢家
这里我们不关心某一个策略是否
优于另一个策略我们只关心哪个策略
在与15个对手博弈后最终赢得
最多的钱在这里钱指的
是赢得的分数相互合作的奖赏
为3分背叛的诱惑为5分互相
背叛的惩罚为1分相当于我们早先
例子中的轻判失败的代价
为0分等同于之前例子中的
重罚表12-3阿克塞尔罗德的计算机竞赛我
在各种结果中所得的回报无论
是哪一种策略理论上它们能得到
的最高总分都是15000分每
一回合5分15个对手共有200回合
最低分则是0分不用说这两个
极端都没有实现实际上一个策略如果
能超过15个对手中的平均水平
最多也只能获得比600分高出
一些的分数因为如果双方决定持续
合作每人在200场博弈中都
能得到3分总共便是600分我们可以
将600分作为基准分将所有分数
表达为600分的百分比这么算来
理论上面对一个对手的最高分将
是166%1000分但事实上没有
任何一个策略的平均分超过600分
要知道竞赛中的博弈者并不是
人类而是计算机事先设定好的程序
而基因在这些程序的作者里
事先设定了程序使得它们身体力行地
扮演同样的角色想想第4
章中的计算机对弈与仙女座超级
计算机你可以将这些策略想象成
这些作者的微型代理虽然一个作者
原本可以提交一个以上的策略但
这其实是作弊这表示作者将
在竞争本身中加入策略使得其中
一个角色从另一个角色的牺牲中
得到合作的好处阿克塞尔罗德应该不会接受
这一点有一些交上来的策略
很聪明当然它们远没有其作者
聪明然而最后胜出的策略却是
一个最简单的而且看起来最不
聪明的一个这个策略被称为针锋相对
TitforTat它来自多伦多一位
著名心理学家和博弈学家阿纳托尔拉波波特
AnatolRapoport教授这个策略在第一回合时
采取合作行动然后在接下来的所有
步骤里只是简单复制对手上一
步的行动有了针锋相对策略的
博弈将如何进行呢一如寻常下一步的
出牌完全取决于对手假设另一
对手也选择了针锋相对的策略每一个
策略不止与其他14个对手竞争也
与自己博弈双方都选择以合作
开场第二步中双方都复制对方上
一步的策略仍然采取合作这样
博弈双方持续合作直到游戏结束双方
都能获得100%的600分基准分
那么假设针锋相对与另一个策略老实人
探测器NaiveProber开始博弈事实上老实人
探测器并没有出现在阿克塞尔罗德的博弈
竞赛中但它依然是一个富有
指导性的策略这个策略基本等同
于针锋相对但每隔一会儿比如在
每十步中任意选择一步这个
策略会打出恶意的背叛牌
而获得最高的分数背叛的诱惑
如果老实人探测器不打出其
试探的背叛牌博弈双方便是两个
针锋相对打出一场漫长且互利
的合作牌彼此安稳地获得100%
的基准分但突然间假设在
第8回合老实人探测器出其不意地
背叛了针锋相对却依然不知情地
坚持合作也便只能付出失败者的
代价得到0分而老实人探测器能
得到最高成绩5分但在下一步里
针锋相对开始报复复制了对手上一
步的行动打出了背叛牌
而老实人探测器盲目地继续原本
设定的程序复制对手上一步
的合作牌于是它只能获得0分
而针锋相对得到5分再下一步老实人
探测器极其不公正地又开始了
报复背叛了针锋相对反之亦然在每一
轮交替报复的回合里双方各自
平均获得2.5分5分与0分的平均值
这依然低于双方持续双向合作所
能轻而易举获得的3分这也是本章
前文中尚未解释的特殊情况
的原因于是当老实人探测器与
针锋相对开始博弈双方都未能获得两个
针锋相对博弈时所得的分数而如果
老实人探测器互相对弈其结果只
可能更坏因为这种以牙还牙的冤冤相报
可能开始得更早让我们再
来考虑另一个叫愧疚探测器RemorsefulProber
的策略这个策略有点类似于老实
人探测器但它可以主动终止循环
于双方间的交互背叛这便
需要一种比针锋相对或老实人探测器
更长的记忆愧疚探测器能记住
自己是否刚刚主动背叛或者只是为了
报复如果是后者它便愧疚地
让对手得到一次反击的机会而
不加以报复这便将此循环
报复行为终结在萌芽状态如果你
在想象中旁观愧疚探测器与针锋相对
的博弈你会发现可能的循环
报复行动不攻自破博弈中大部分时间都
采取互相合作使得双方都能获得
相应的高分在与针锋相对的
博弈中愧疚探测器能获得比老实
人探测器更高的分数但依然
没有针锋相对与自己对弈的分数高
阿克塞尔罗德的竞赛里还有一些比老实
人探测器与愧疚探测器更为复杂的
策略但它们平均分都比针锋相对
低事实上最失败的策略除了随机
是最复杂的那一个作者为
匿名这个作者的身份引发了一些
饶有兴趣的猜测五角大楼的高层中央情报局的
首脑国务卿基辛格阿克塞尔罗德自己我们也许永远
也不会知道不是每个策略的细节
都值得研究这本书也不
谈计算机程序员的创造力但我们可以
给这些策略归类并检验这些类别
的成功率阿克塞尔罗德认为最重要的类别
是善良善良类别指的是那些
从不率先背叛的策略针锋相对便是其中
一个例子它虽然也采取背叛的
行动但它只在报复中这么
做老实人探测器与愧疚探测器也
偶尔采取背叛但这种行为是主动
起意挑衅的属于恶意的策略这
场竞赛中的15个策略中有8个
属于善良策略令人吃惊的是策略中
的前8名也是这8个善意的
策略针锋相对的平均分504.5分达到我们
600分基准分的84%是一个很
好的分数其他善良策略所得分数
要比针锋相对少一些从83.4%到
78.6%不等排名中接下来的则是
由格雷斯卡普Graaskamp所获得的66.8%
与高分们有很大差距
而这已经是所有恶意策略中
的最高分了令人信服的结果
表明好人在这个博弈中可以胜出
阿克塞尔罗德提出的另一个术语则是宽容
一个宽容的策略只有短期记忆虽然
它也采取报复行为但它会
很快遗忘对手的劣迹针锋相对便是一个
宽容的策略面对背叛时它毫不
手软但之后则过去的让它
过去第10章中的斤斤计较者
则是一个完全相反的例子它
的记忆持续了整个博弈永不宽恕
曾经背叛过它的对手在阿克塞尔罗德
的竞赛中有一个策略与斤斤计较
者完全相同由一位名叫
弗里德曼Friedman的选手提供这一个善良
而绝不宽恕的策略结果并不
算佳成绩在所有善良策略里
排倒数第二即便对手已经有悔改
之意它也不愿意打破相互
背叛的恶性循环因此无法取得很高
的分数针锋相对并不是最宽容的策略
我们还可以设计一个两报还
一报TitforTwoTats的策略
允许对手连续两次背叛后才开始
报复这似乎显得过分大度坦荡了
阿克塞尔罗德算出只要在竞赛中有
两报还一报策略的存在
它便一定会获得冠军因为它
可以有效避免长期的互相伤害
于是我们算出了赢家策略的
两个特点善良与宽容这几乎是
一个乌托邦式的结论善良与宽容
能得到好报许多专家曾试图
在恶意策略里耍点儿花招认为
这可能得到高分即使那些提交
善良策略的专家也未曾敢如
针锋相对一般宽容所有人都对这个
结论十分惊讶阿克塞尔罗德又举办了第二次
竞赛这次他收到了62个策略再
加上随机策略总共便有了63个
策略这一次博弈中的回合数
不再固定为200而改为开放式
的不定数我之后会解释这么做
的理由我们依然将得分评判为
基准分永远合作分数的百分比不过
现在基准分需要更为复杂的计算
并不再是固定的600分第二次竞赛
的程序员们都得到了第一次竞赛
的结果还收到了阿克塞尔罗德对针锋相对
与善良宽容策略获胜的分析这么
做是为了让参赛者们能
从某种方向上了解比赛的
背景信息来权衡自己的判断事实上
这些参赛者分成两种思路第一种参赛
者认为已经有足够证据证明善良
与宽容确实是获胜因素他们便
随即提交了善良与宽容的策略
参赛者约翰梅纳德史密斯提交了一个
最为宽容的三报还一报
TitforThreeTats的策略另一
组参赛者则认为既然对手们
已经读过了阿克塞尔罗德的分析估计
都会提交善良宽容的策略他们
于是便提交了恶意的策略以期
在善意对手中占到便宜然而
恶意再一次没有得到好报阿纳托尔
提交的针锋相对策略再一次成为赢家
获得了满分的96%善意策略再
一次赢了恶意策略前15名中
只有一个策略是恶意策略而倒数
15名中只有一个是善意策略然而
最为宽容的可以在第一次竞赛中
胜出的两报还一报策略
这次却没有成功这是因为本次
竞赛中有了一些更为狡猾的
恶意策略它们善于伪装自己无情地
抛弃那些善良的人这揭晓了这些竞赛
中非常重要的一点成功的
策略取决于你的对手的策略这是
唯一能解释两次竞赛中的不同
结果的理由然而就像我之前
说过的那样这本书并不是
关于计算机程序员的创造力的那么是否
有一个广泛客观的标准来让
我们判断哪些是真正好的策略
前几章的读者们估计已经开始
准备从生物进化稳定策略理论中
寻找答案了当时的我也是阿克塞尔罗德
传播早期结果的小圈子中的一
员我也被邀请在第二次竞赛
中提交策略我并没有参赛但
我给阿克塞尔罗德提了一个建议阿克塞尔罗德
已经开始考虑进化稳定策略这个理论
了但我觉得这个想法太重要
了于是写信给他建议让他
与汉密尔顿联系一下虽然当时阿克塞尔罗德并
不认识汉密尔顿但汉密尔顿正与阿克塞尔罗德
在同一所大学密歇根大学的另一个
系里阿克塞尔罗德迅速联系了汉密尔顿最终
他们合作的结果是一篇卓越
的论文发表在1981年的科学
杂志上也获得了美国科学促进会
AAAS的纽科姆克里夫兰奖NewcombClevelandPrize
阿克塞尔罗德和汉密尔顿除了讨论重复囚徒困境
在生物学上有趣的例子外我
还觉得他们给予了进化稳定策略
方法应有的认可让我们来比较
一下进化稳定策略与阿克塞尔罗德两次竞赛
中的循环赛机制循环赛好比足球联盟中
的比赛每一个策略都与其他
策略对战同等次数策略的最后得分
则是它与所有其他策略对弈
后的所得总分如果一个策略想
要在竞争中成功它必须在
所有提交的策略中最富有竞争力
阿克塞尔罗德将胜过其他对手的策略定义
为强劲针锋相对便是一个强劲的策略
但参与竞赛的策略对手们则
相当主观只取决于参赛者所提交
的策略水平这一点使我们
相当头疼阿克塞尔罗德的第一个竞赛里刚好
参赛的策略基本都是善意策略所以
针锋相对赢得了竞赛而如果两报
还一报参赛了则会赢
了针锋相对但如果几乎所有参赛策略
都为恶意策略情况就不同了
这个假设发生的概率还是很大
的毕竟人们提交的14个策略中
有6个是恶意策略假如13个策略
全为恶意策略针锋相对则不可能成功
因为环境太差了提交策略的
不同决定了策略所赢得的金钱
和它们的排名位置也就是说竞赛结果
将取决于参赛者的心血来潮那么我们
如何减少竞赛的主观性呢答案是
进化稳定策略你也许还记得进化
稳定策略在众多的种群策略中
占有许多席位也一直得到不错的
结果如果说针锋相对是一种进化稳定
策略这便是说针锋相对策略在充满
针锋相对策略的大环境下能得到
不错的结果这便是一种特殊的
强劲作为进化论者我们一直很想
找到一种唯一的可以直接决定结果
的强劲为什么这很重要呢因为
在达尔文主义的世界里成功并不是赢得
金钱而是获得后裔对于一个达尔文主义者
一个成功的策略将是一个在
策略种群中数量众多的策略如果
这个策略要保持成功它必须在
同类众多时也就是充满了自身拷贝
的大环境中得到特别好的
结果
阿克塞尔罗德又模仿自然选择进行了第三场竞赛
来寻找进化稳定策略事实上他并
没有称之为第三次竞赛因为他并没有
邀请新的参赛者而只是使用
了第二次竞赛中的63个策略但
我觉得称它为第三次竞赛比较
合适因为它和前两次循环赛有
根本性的不同阿克塞尔罗德将这63个策略
再次丢给计算机来制造进化演替
的第一代第一代的大环境中由
这63个策略组成结束后赢家不再
得到金钱或者分数而是与其完全相同
的后代世世代代如此传递一些策略逐渐
变得数目稀少甚至完全绝迹另一些
策略则数目众多当环境中策略的
比例出现变化博弈中策略的出
牌也在随之变化最终在
1000代之后种群不再变化环境
也没有再改变稳定的状态已经
形成在此之前各种策略的命运起伏
不定正如我模拟的骗子傻瓜和
斤斤计较者的命运一样一些策略在
博弈开始便已经灭绝大多数则在
200代之后彻底灭绝在那些恶意
策略中有一两个一开始蓬勃发展但
它们的繁荣正如我的模拟预测
一样只是昙花一现唯一活过200代
的一个策略叫作哈灵顿Harrington它的
数目在前150代中直线上升而后
逐渐减少在1000代之后终于
完全灭绝哈灵顿短期繁荣的原因跟
我的骗子是一样的当那些
如两报还一报之类的
老实人过于宽容还在世时它
欺负它们以获得发展但在这些
老实人消失之后哈灵顿失去了猎物
也跟随着它们的命运而灭绝
剩下的策略都类似于针锋相对既
善良又容易被煽动报复针锋相对本身
在第三轮竞赛中6次中有5次
得了第一重复其在第一二次
竞赛时的好运另外5个虽善良
但容易报复的策略则几乎和
针锋相对一样成功在种群数目上还有
一个策略甚至赢了第6次博弈
当所有恶意策略都灭绝后所有
的善良策略与针锋相对都无法辨认
彼此了因为它们都很善良只是
简单地与所有对手合作到底这种
无法辨认的情况使得针锋相对在严格
意义上不是一个真正的进化稳定
策略即使它看起来确实很像一个
策略要成为进化稳定策略意味着当
它是常见策略时它不可被
少数变异策略同化虽然针锋相对不会被
任何恶意策略同化但另一个善良策略
可能做到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在
善意策略的群体里它们面目模糊
行为相同始终合作因此有一些其他善良
策略比如永远合作这种选择优势不如
针锋相对的策略也可以溜进种群
里而不被发现所以严格地
说针锋相对并不是进化稳定策略你也许
会认为如果世界充满善良我们便
可以认为针锋相对是一个进化稳定策略
了但即使如此接下来的故事也
并不如意永远合作与针锋相对不同
它并不能抵挡一些恶意策略的
入侵比如永远背叛的攻击便可以
打败永远合作它可以每次都得到
背叛诱惑的最高分类似永远背叛
这样的恶意策略会减少过分善良
策略的数目比如永远合作虽然严格
来说针锋相对并不是一个真正的进化稳定
策略但在实际操作中将这
一类基本善意又宽容与针锋相对类似
的策略近似看作进化稳定策略也是
可行的这一类策略里甚至可以
包括一小部分恶意策略阿克塞尔罗德的研究
后继有人罗伯特博伊德与杰弗里洛伯鲍姆的研究
成果是这些后续研究中最为有趣
的他们将两报还一报
与另一个针锋相对多疑版SuspiciousTitfor
Tat的策略组合到一块儿针锋相对多疑
版近似于针锋相对但本质上是
一个恶意策略虽然恶意程度不高
它只在第一回合采取背叛行动之后
的所有出牌与针锋相对完全相同
在一个针锋相对占主要地位的环境
中针锋相对多疑版并不走运因为
它的先行背叛导致了互相背叛
的恶性循环但当它遇上了
两报还一报时这场
冤冤相报因对方的慈爱宽恕化解了
双方都能至少得到满分而针锋相对
多疑版还会因为其最初的
背叛而获得更高的分数博伊德
和洛伯鲍姆的研究结果表明针锋相对的
群体可以被两报还一报
与针锋相对多疑版的组合入侵影响
从进化论角度上说则是两
报还一报与针锋相对多疑版
共生繁荣进而影响了针锋相对的种群
几乎可以肯定这种组合不仅不会消亡
还会以这种方式入侵相对稳定
的种群事实上也许还有很多其他稍微
恶意与极度圣洁策略的组合可以
入侵种群有人也许可以从这里看到
人类生活的对照
阿克塞尔罗德意识到针锋相对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
进化稳定策略于是他又创造了
一个术语集体稳定策略由于在真正
的进化稳定策略中可以有不止一个
策略同时达成集体稳定另一方面决定一个
策略是否可以控制种群更取决于其
运气因此永远背叛的策略也可以
和针锋相对一样稳定在一个被永远
背叛控制了的种群中没有任何
其他策略可以取胜我们也可以将
这种系统称为双稳态而将永远
背叛作为其中一个稳定点针锋相对或者
其他最善良宽容策略的组合为
另一个稳定点无论哪一方首先在
种群中达到数量优势都将继续
保持稳定然而这个数量优势如何量化
一个群体中究竟需要多少针锋相对来
保证其战胜永远背叛这取决于银行家
愿意在这场博弈中付出的
具体数额我们可以将此概括为
一个决胜点如果针锋相对可以超过这个
决胜点自然选择便会愈加偏爱针锋相对
另一方面如果永远背叛超出了这个决胜
点自然选择则会更加偏爱它你
也许还记得我们在第10章
斤斤计较者与骗子的故事里也曾
与这个决胜点相遇过于是获胜
的关键显然取决于哪一方首先超过
决胜点而且我们还需要知道有时
主导种群还会变化从一方变成
另一方我们假设现有的种群已经
由永远背叛主导了少数派的
针锋相对难以互相碰面以获得共享利益
自然选择于是将该种群推向了永远
背叛的极致只有该种群通过随机转换
使主导的一方变为针锋相对它才能
继续推进针锋相对的发展使得所有人
都能从银行家或者自然处得到
利益然而种群没有集体意愿也没有
集体意识或目的它们不能控制发展走向
主导方的转换只能发生在自然界
间接力量的作用下这种情况如何
发生呢一种回答是运气但这个
单词只能显示无知它表示由一些
尚未知道未能分辨的方式来决定
我们可以比运气做得更好一些我们可以
想象少数派的针锋相对个体如何通过一个
实际方法来增加其关键数目探索
针锋相对个体如何集合成足够的数量
使它们都可以从银行家处得到
回报这种想法貌似可行但实际上机会
渺茫这些相似的个体如何在小
范围内集合到一起在自然界中
最明显的方式是因基因关系
亲属而集合大多数动物喜欢同自己
的兄弟姐妹与表亲们而不是
种群中其他成员居住在一起这
并不一定是出于选择而是自动跟随
种群中的黏性这里的黏性指
的是任何使个体持续居住于
出生地的趋势比如在人类历史
上大部分地区的人都只居住
在出生地以外几英里的地方虽然
现代社会已经不再如此因此以亲属
关系为线索的小团体逐渐形成
我曾经到访过爱尔兰西海岸
一个偏远的岛令我吃惊的
是那里几乎所有人都拥有巨大
的耳朵其中的原因很难解释为
大耳朵适应当地天气那里岸边的
风特别大这只能是因为岛
上大多数居民都是亲缘相近的亲属
基因相近的亲属们不仅面部特征
相似其他方面也有相近之处比如
他们会因其基因趋势而互相
模仿着采用或不采用针锋相对于是
即使针锋相对在种群整体中已经稀少
它依然可能在局部广泛使用在
这个小圈子里针锋相对的个体可以
互相博弈采取互相合作的方式来
达到数目繁荣即使在总体计算里
它们依然处于弱势地位由此最初仅
占领小片地区的针锋相对个体将随着
小团体的逐渐扩大逐渐向其他
地区分散甚至包括永远背叛群体占
主导的地区如果用区域地理的
方式思考我举的爱尔兰岛的例子
则有些误导因为那里的人被
自然地理隔绝了想象另一个例子在
迁入人口不多的人群中即使
这片地区的人们已经有了
广泛持续的亲缘关系所有人也只
复制近邻而不是远邻的行为回头
看看针锋相对是可以超越决胜点的
它所需的只是这些个体的
聚合这一点在自然选择里可以
很自然地发生这个与生俱来的优点
使得针锋相对即使在数目稀少的时候
也可以成功跨越决胜点而获得
成功但这个跨越只是单向的永远
背叛作为一个真正的进化稳定策略
并不可以使用个体聚合来跨越
决胜点相反的是永远背叛个体
的聚合不仅不能彼此互助而获得
群体繁荣还会使各自的生存
环境更加恶劣它们无法暗自帮助对方
获得银行家的奖赏而只能把对方
也拖下水于是与针锋相对相反永远
背叛在亲属或种群聚合中得不到
任何帮助所以即使针锋相对并非真正的
进化稳定策略它却拥有更高
的稳定性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我们用
长远的目光来看永远背叛可以在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抵制其他
策略的影响但如果我们等上
很长一段时间也许是几千年后
针锋相对将最终聚集到足够的数目
跨越决胜点其数量终将反弹而
反方向的发展并不可能永远背叛
无法在个体聚集中获得好处因此
也无法得到这种更高的稳定性
如我们之前所见针锋相对是一个
善良的策略这表示它永远不会
首先背叛它又是一个宽容的策略
表示它对过往的恩怨只有短期
记忆阿克塞尔罗德对针锋相对还有另一个令人回味
的定义不嫉妒在阿克塞尔罗德的定义
中嫉妒是希望获得比对手更多
的金钱而不是追求从银行家手中
得到绝对数量较大的收获不嫉妒
表示当对手获得与你一样的
金钱时只要大家都能从银行家
处获得更大收获你也同样
高兴针锋相对从没有赢得比赛它从未
从其对手处获得更多的利益
因为它除了报复之外从未背叛它
能得到的最好结果是与对手
分享平局但它尽量争取在每
一场对弈中都能获得尽量
高的共享分数当我们考虑针锋相对
与其他策略时对手一词其实
并不准确然而令人失望的是
当心理学家在人群中实验重复
囚徒困境的博弈时几乎所有选手
都会嫉妒于是获得的金钱也
并不多这表示许多人在
潜意识中更倾向于击败对手而
不是与他人一同合作击败银行家阿克塞尔罗德
的实验表明这是一个多么严重的
错误但在所有博弈里并不
都是错误博弈理论家将博弈分为零
和与非零和两种零和博弈指一方
的胜出即是对方的损失棋类
游戏便是一种零和博弈因为博弈双方
的目标是胜过对方使对方产生
损失囚徒困境则是一种非零和博弈
在这里银行家支付了金钱博弈双方
可以携手合作一起笑到最后这
让我想起了莎士比亚写过的
一句精彩的台词我们要做
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律师
都先杀了亨利六世在所谓民事
争议中事实上经常有很大空间
可以合作一个看似零和博弈的争议
也许只要加入少许善意便可以转化
为双方互利的非零和博弈下面拿
离婚作为例子一段好的婚姻明显
是一个非零和博弈充满了互助合作
的空间即使它瓦解夫妻依然可以
继续合作以非零和博弈来看待离婚
并从中得到好处如果孩子抚养权
的判决问题并不是一个足够劝服
夫妻合作的理由双方律师的高昂
费用也许更有说服力因为它将
给家庭财政造成巨大创伤那么如果
一对理性文明的夫妻从一开始便一起
雇用同一个律师这是不是更合理
呢答案却是否定的至少在
英格兰还有今天美国几乎50个州中
法律或者更严格地说律师本身
的职业规范并不允许他们这么
做律师只能接受夫妻双方中的
一位作为客户而拒绝另一方
迫使对方去寻找另一个律师或者完全
失去法律服务这便是乐趣的开始
在另一个房间里律师们开始谈
我们和他们这里的我们指的
不是我和我的妻子而是我
和我的律师对抗她与她
的律师法庭上陈述的则是
史密斯诉史密斯英国妻子多用夫姓
无论夫妻双方是否感觉抗拒对方或者
他们是否愿意和睦解决问题法庭已经
假设他们之间存在对抗关系谁能
在这场我赢你便输
的游戏里胜出呢只有律师倒霉
的夫妻被拖进了这么一
场零和博弈中律师们则
可以享有油水肥厚的非零和博弈因为
史密斯夫妇提供了回报而律师们
专业剥削顾客的方式已经通过行业
合作精细地被规范了他们合作
的一种方式是提出知道对方完全
不会接受的提议这可以激发对方
提出另一个明知双方都不会接受的
提议循环往复这些事实合作的对手所
发的每一封律师函每
一个电话都在账单上多加一笔
数目运气不好的话这个过程将持续
几个月甚至几年双方的花费越来越多
律师们并不需要坐在一起
计算这些事情相反他们严格的独立性
正是他们合作的主要方式以此
消耗着顾客的腰包律师们甚至
都没有感觉到他们所做的
一切正是一个非零和博弈就像我们
有时见到的吸血蝙蝠一样他们以
一种精心设计的仪式进行着这
场游戏这个系统无须任何有意识的
计划或者组织已然自成一体它逼迫我们
走进一场零和博弈顾客们
得到了零律师们得到了丰厚
的非零我们该怎么做呢
莎士比亚的方法太过残酷单单改变
法律就简单多了但大多数国会
议员有法律背景只有零和博弈
心理很难想象哪里存在比英国下议院更
具对抗性的氛围了法庭至少还
保持了辩论的斯文因为律师们
可以抱着我博学的朋友将
和我合作而笑到最后的
心理也许那些用心良苦的立法者和
良心发现的律师需要学一点博弈论
只要律师以完全相反的方式工作
劝说顾客们放弃零和博弈的
厮杀就可以从庭外和解的
非零和博弈中得到更多好处那么人类
生活中的其他博弈呢哪些是
零和哪些又是非零和它们并不相同
我们应该在生活的哪些方面追求
零和博弈又在哪些方面追求
非零和博弈呢生活中哪些方面值得
嫉妒哪些又值得合作并打败银行家
呢举个例子当我们和老板
对工资讨价还价时我们是被嫉妒
驱使还是通过合作让我们的真实
收入最大化呢在现实生活中
我们是否把非零和博弈误会为零
和博弈正如我们在那个心理实验
中一样呢我只能简单提出这些
复杂的问题因为他们的答案已经
超出本书涵盖的范围了
足球就是一场零和博弈至少
它一般是这样少数情况下它
能变成一个非零和博弈英式橄榄球
澳大利亚橄榄球美式橄榄球爱尔兰橄榄球则
一直是非零和博弈这在1977年
的英格兰足球联赛中发生过联赛
中的队伍被分为四级俱乐部在
比赛中互相对抗以积分决定它们
的晋级或降级甲级联赛声名远扬
俱乐部可以趁机从巨大观众群中捞
得丰厚利润在赛季结束时甲级
中排名最后的3个俱乐部降级进入
下一赛季的乙级联赛降级
是一个惨痛的命运值得不惜一切
去避免1977年5月8日是本赛季的最后
一天甲级联赛中3个保级名额中
的2个已经被确定第三个正等待
揭晓它将从桑德兰队布里斯托队与考文垂队
中诞生如果桑德兰队输了这场
比赛布里斯托与考文垂只要打成平手便可以
共同留在甲级联赛但如果桑德兰
赢了布里斯托与考文垂比赛中的
输家就会被降级这两场关键
比赛理论上是同时进行的但事实上
布里斯托对考文垂的比赛刚好推迟了
5分钟开始这种情况下桑德兰队的结果
在布里斯托对考文垂的比赛结束前
便为两队所知晓了这
便埋下了这个复杂故事的
伏笔布里斯托与考文垂间的大部分比赛
时间用当时一份新闻报道来说
是迅猛激烈的激动人心赛前双方
各自定下的2个进球的目标在
比赛80分钟时已经达到比赛结束前
2分钟时桑德兰输了的消息迅速
传了过来考文垂的经理迅速让
场边的巨大电子信息屏放出
了这条消息所有22名队员显然
都看到并且意识到无须多事了一个
平局足以让双方都能逃避保级
的命运而如果试图进球会使
情况更糟这意味着把球员从
防守转向进攻将承担战败而降级
的风险我们还是引用那份新闻
报道吧在唐吉利斯DonGillies80分钟
时的进球帮助球队和布里斯托战
成平手时双方的支持者1秒钟
前还是分外眼红的仇人1秒钟
后却迅速加入一场共同的
狂欢庆祝中裁判查利斯RonChallis无奈
地看着球员们把球传来
传去于对手完全没有任何威胁
之前的零和博弈在外界新闻
的影响下迅速变成一场非零和
博弈在我们早先的讨论情况下
就好比外部的银行家奇迹般地
出现了使得布里斯托和考文垂从平局
结果中得到好处类似足球这种观赏
运动通常是零和博弈理由是观看
双方的剧烈对抗比友好比赛更为
激动人心但现实生活无论是人类生活
或者是植物动物的生活中并非
为观众所设计事实上现实生活中
的大部分情况都是非零和博弈社会扮演
了银行家的角色个人则可以从
对方的成功中获益我们可以看到
在自私的基因的基本原理的指导
下即使在自私的人类世界里
合作与互助同样促使社会兴旺发展我们
现在可以从阿克塞尔罗德的定义出发去
理解好人确实有好报但这
只能在博弈重复进行下才能发生
博弈者必须清楚这并不是他们之间
最后一场博弈用阿克塞尔罗德艰涩的
用语来说未来的阴影还很长
但这需要有多长它不
可以无限长理论上说博弈的长度
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博弈双方
必须都不清楚博弈结束的时间
假设你我正在进行一场博弈
我们都知道博弈的重复次数为100回合
那么我们彼此清楚第100回合将
等同于一场简单的一次性囚徒
困境这种情况下最理性的决策
是我们双方各自在最后一轮
打出背叛自然我们也彼此能
预测对方也会背叛这使得最后
一轮的结果毫无悬念既已
如此第99轮则相当于一次性博弈
而双方能做出的唯一理性决策
则是背叛第98轮同理在
两个完全理性并假设对方同样理性
的博弈者处如果他们知道比赛
的回合数他们只能彼此不停背叛
于是当博弈理论家谈论重复囚徒困境
时他们经常假设博弈的终点不可知
或者只有银行家知道即使博弈的重复
次数不得而知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经常
可以采用统计方法来预测博弈的
持续时间长度这种预测则成了
博弈策略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如果
我注意到银行家开始坐立不安不停地
看他的手表我可以猜到此
游戏即将结束那么我便可以尝试
背叛如果我发现你也注意到
银行家的坐立不安我也会开始担心
你背叛的可能性我也许会过于
紧张而提前让自己先背叛即使
我开始担心你也许会担心我
在一次性与重复囚徒困境博弈中
数学家简单的直觉也许太过于简单
每一个选手都可以持续预测博弈
进行的长度他的估计越长
他的选择就会越接近数学家
在重复博弈中的预测更善良
更宽容更不嫉妒反之他的
选择就会更接近数学家在一次性
博弈中的预测更恶劣更不
宽容
阿克塞尔罗德对未来的阴影的重要性的
阐述来自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形成的自己
活也让别人活的现象他
的研究资源来自历史学家与社会学家
托尼阿什沃思TonyAshworth一战时的
圣诞节英军与德军有时会
友好相处在无人区一起喝酒这种现象
早已为世人所知但事实上更为
有趣的是这种非正式非官方甚至没有
口头协定的友好协议这种自己活
也让别人活的系统早在
1914年便在前线上下流行持续
了至少2年一个英国高级将领在
巡视战壕时曾提及他看到德国
士兵在英军前线来复枪
射程内散步时的惊讶我们的
士兵好像并没有注意我私下决定
当我们接手它时应该阻止这种
事情的发生决不能允许这种事情
出现这些人似乎并不知道这是
一场战争显然双方都相信自己
活也让别人活的想法博弈
论与囚徒困境在当时还未
出现但如今在事后我们可以清楚
地理解当时的情况阿克塞尔罗德提供了
一个精彩的分析在当时的壕堑
战中每个野战排的未来的
阴影都很长这便表示每
支英军的挖掘队伍都可能
需要与同一支德军队伍
对峙好几个月另外普通士兵永远不知道
他们是否或何时会离开因为大家
都知道军队的决策专断随意变化无常
在这里未来的阴影长而不定
促使了针锋相对式合作的开始这种
情况已经类似于一场囚徒困境
的博弈了我们还记得要成为
一场真正的囚徒困境回报必须
有特定的次序规则双方必须同时
认为共同合作优于互相背叛在对方
合作时背叛则为更佳在
对方背叛时合作为最劣彼此
背叛则是将军们所喜的
他们想看到他们的士兵在机会
到来之时将对方捏得粉身碎骨
将军们并不愿意看到互助合作
的场面这对于赢得战争毫无帮助
但这对于双方的普通士兵而言
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他们并不
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必须承认他们
也许认可将军的观点希望己方能
获得胜利这便是形成囚徒困境的
第二层回报但获得战争胜利并不是每个
普通士兵的选择战争的最终结果
并不太可能从物质上极大
地惠于个人虽然无论是出自
爱国主义抑或是遵守纪律你可能觉得
从背叛循环中逃出去也是不错
的但与你穿越无人区后
的某些敌军士兵互助合作则很
可能影响你本人的命运而且这
大大优于互相背叛这便使整个
情况形成一个真正的囚徒困境类似
针锋相对的行为注定要发生也确实
发生了在任何战壕前线上的
局部稳定策略并不一定是针锋相对后者
是属于善良虽报复但宽容的
策略家族中的一员这些策略
即使在理论上也并不完全稳定
至少很难在兴起时被改变比如
根据一份当时的记录三次针锋相对
在一个区域同时形成我们走出深夜的
战壕德国人也走了出来所以
出于礼貌我们不该开枪最恶劣的
事情是枪榴弹它们如果落入战壕就
会杀死大概9~10个人但除非德国
人特别吵否则我们不应该使用
这些武器因为他们也可以采取报复
我们也许没有一个人可以回去针锋相对
家族中这些策略有一个很重要
的共同点背叛的选手将得到惩罚
复仇的威胁必须始终在此在自己
活也让别人活系统中报复
能力的展示通常引人注目双方不断攻击
敌军不远处的虚拟目标一种如今
也在西方电影中使用的技巧
比如射灭蜡烛火焰而不是敌军
本身以展示其百发百中极具威胁
的攻击在另一个问题上为什么美国
罔顾顶尖物理学家们的愿望使用
了两颗原子弹来毁灭两座城市而
不是用类似攻击蜡烛的策略这
一机制也能圆满地回答与
针锋相对类似的策略都有一个重要
的特征它们都很宽容这有助于
减少长期报复恶性循环的产生这位
英国军官再次戏剧化地描述这种平息报复
的重要性当我正在与某连
的人喝茶时我们听到许多喊叫
声于是出来查看我们看见我们的
人与德国人各自站在战壕
前的矮墙上突然炮声骤响
却无人受伤双方很自然地卧倒
我们的人开始咒骂德国人这时
一个勇敢的德国人站起身来
大喊我们很抱歉我们希望没有
人受伤我们不是故意的都是那个该死
的普鲁士大炮阿克塞尔罗德对这个道歉的
评价是仅将责任推卸给机械
有效阻止了报复它表达了道德
上对于辜负信任的歉意也表达
了对有人可能受伤的关切这
确实是一个令人钦佩的勇敢的德国
人阿克塞尔罗德还也强调在保持互相
信任的稳定状况时预见性与仪式
感十分重要一个愉快的例子是
一个德国士兵提到英国大炮每天晚上
会根据钟点有规律地在前线
一些地方开火七点钟到了英国人
开炮了他们十分准时你都可以
据此来校正手表他们永远有着相同
的目标非常准确从未在前后左右
偏移过标志甚至有一些好奇的同伴
会在七点前一点爬出去看
英国人开炮根据英军的记录
德国大炮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德国人选择的目标射击的时间
与回合都十分规律琼斯上校知道
每一炮发出的时间他的
计算十分准确他甚至敢于做一些
初生牛犊式的行为冒险去到炮击
的地点因为他知道炮击将在
他到达前停止
阿克塞尔罗德对此的评注是这种仪式
性的炮击与规律性的开火表达
了双重信息于上级军官它们表达
了抗争而对于敌军它们传递了
和平这种自己活也让别人活
的系统本可以通过口头沟通获得
由理性的策略家在圆桌上
讨价还价得到事实上它无法这么做它
通过人们回应对方行为的方式传递
在一系列的局部约定中形成阿克塞尔罗德
计算机中的策略完全没有意识它们
的善意或恶意宽容或记仇嫉妒
或大气仅由其行为定义程序员
也许有其他的想法但这并
不相关一个策略是否善良仅通过
行为确认而并非通过其动机因为
它没有或作者的性格当程序
运行时这已经成为历史了一个
计算机程序可以以其策略方式来施
为它并不需要知道自己的策略如何
或者任何其他事情我们当然知道策略
家是否有意识并不相关这本
书已经提到许多无意识的策略家
阿克塞尔罗德的程序便是我们在这本
书里用以思考动植物甚至基因的
优秀模型我们现在可以问问他那些
关于宽容善良不嫉妒的成功例子
与优化结论是否可以用于自然世界答案
是肯定的自然界一向如此唯一条件
是自然优势需要设定未来的阴影
很长的囚徒困境而且是非零和
博弈这些条件在生物王国中一直
成立没有人会认为细菌是一个
有意识的策略家但寄生菌们天衣无缝
地与它们的寄主演绎着囚徒
困境我们没有理由不采用阿克塞尔罗德的理论
善良宽容不嫉妒等等来研究它们
的策略阿克塞尔罗德和汉密尔顿指出那些无害
且有益的细菌可以在人们受伤
时变成有害甚至致命的败血症医生
会说人体的自然抵抗能力在
受伤时会下降但也许真实的
原因正是囚徒困境的博弈在人体
内细菌是否有所收获同时也不停
检验其回报呢在人体和细菌
的博弈中未来的阴影通常很
长因为一个普通人可以在任何起始
点活上很多年然而一个严重
伤者则可能给其寄生菌带来
较短的未来背叛的诱惑突然
比互相合作的奖赏更有诱惑
力当然细菌在它们邪恶的小
头脑里可没有计算这些东西代
代细菌的自然选择已经将它们培养
成一个无意识的生物首要任务是
以生物化学来维系生命根据阿克塞尔罗德和
汉密尔顿的分析虽然植物明显没有
意识但它们懂得复仇无花果树和榕
小蜂享有紧密合作的关系我们
所吃的无花果其实不是果实无花果
顶端有一个小洞如果你可以
缩小成榕小蜂的尺寸进入
这个小洞榕小蜂非常小
小得当我们吃无花果时都不会
注意到它就可以看见无花果壁
上有许许多多小花无花果其实是
花朵们的阴暗温室与授粉房间
而授粉过程要靠榕小蜂
来完成无花果树为榕小蜂提供
栖息地而榕小蜂在这些
小花里产卵对于榕小蜂
来说背叛指的是在无花果内
的许多花朵中产卵使得它们无法
互相授粉无花果树如何报复呢阿克塞尔罗德和
汉密尔顿说许多情况下如果榕小
蜂进入一棵年轻的无花果却
不为花朵授粉而是在大部分花朵
中产卵无花果树将除去这颗
还处于生长中的无花果使得所有
榕小蜂的后代都走向
死亡艾瑞克费希尔则在海鲈鱼一种
雌雄同体的鱼身上发现了一个奇怪
的现象正好说明了自然界的针锋相对
与我们不同这种鱼的性别不是
由生命孕育时的染色体决定的
每一条鱼都有雄性与雌性
的功能交配时可以选择产生卵子
或精子他们双双缔结一夫一
妻的组合轮流交换性别分饰雌雄
角色我们也许可以推测由于雄性角色
相对方便海鲈鱼也许更愿意饰演
雄性角色而逃离合作关系也就是说如果其中
一条鱼可以成功劝服伴侣持续饰演
雌性角色它就可以逃离其对
孵卵生产的责任而将资源
投入其他事情比如和其他鱼交配
等事实上费希尔却发现海鲈鱼以
一种严格的轮换机制进行其繁衍
过程这就是我们所预料的针锋相对这个博弈
正是一个真正的囚徒博弈虽然有些
复杂但这说明了鲈鱼们为何
采取这个策略在这里合作表示在
轮到其产卵时扮演雌性角色
背叛则是在轮到时试图
扮演雄性角色这种背叛很容易引起
报复伴侣可能会在下一次拒绝
扮演雌性角色或者她可以直接中断
伴侣关系费希尔确实也发现了那些
性别角色担当次数不等的伴侣容易
分手社会学家和心理学家会提出一个
问题为什么有人会愿意捐赠血液在
英国等国家血液捐赠为无偿我
不觉得这个答案在互惠或伪装
的自私下有那么简单当这些
长期血液捐赠者需要输血时他们
并未得到任何优先次序也没有
人给他们颁发金星奖章也许我
过于天真了但我觉得这是一种
真正的纯粹的无私利他主义这是因为
吸血蝙蝠之间的血液共享刚好符合
阿克塞尔罗德的模型GS威尔金森GS
Wilkinson的研究表明了这一点
吸血蝙蝠以在夜里吸血为生它们
要得到食物并不容易但每每
得到的都是大餐当黎明降临一些
不走运的蝙蝠可能会空着
肚子回家另一些则可能找到一个
受害者吸了充足的血液第二天晚上
同样的故事又在上演在这种
情况下一个互助的利他主义是可能
产生的威尔金森发现那些在夜里吸
饱血液的幸运儿确实会将一些
血液返流捐赠给不走运的同伴
威尔金森观察了110例血液捐赠其中有
77次是母亲喂养孩子而大部分其他
的血液捐赠发生在近亲中在
完全没有血缘的蝙蝠中一些血液
捐赠的例子依然存在血浓于水的说法
看来并不完全符合事实但是这些
共享血液的蝙蝠也经常是室友
它们有许多机会与对方持续打交道
这正是重复囚徒博弈所必须满足
的条件但囚徒博弈的其他条件
呢表12-4的回报表格显示了
我们对此的预期表12-4吸血
蝙蝠的血液捐赠在各种情况下
我的回报吸血蝙蝠的情况真
的和这张表格一样吗威尔金森
对那些饿肚子的蝙蝠的体重
下降速率进行计算通过对饱食饥肠
与处于中间段的蝙蝠饿死速率
进行分别计算他算得血液得以
维持生命的时间他发现了一个
并不惊奇的结论这些速率并
不相等取决于蝙蝠的饥饿程度比
起吃饱喝足的蝙蝠相同的血液量
可以为饥肠辘辘的生命维持更多的
时间也就是说虽然捐血可以增加捐赠
者饿死的速率但救助濒死生命的意义
要大得多这似乎表示蝙蝠
的情况确实符合囚徒困境的规则
将血液捐赠给同伴中的所
需者比留着自用更为珍贵
在雌蝙蝠吸血蝙蝠的社交范围
为雌性饥肠辘辘的夜里可以从伙伴
的捐赠中获益良多当然如果雌
蝙蝠选择背叛拒绝给同伴捐赠血液
逃离互助的责任雌蝙蝠可以受益
更多在这里逃离互助责任只在
蝙蝠确实采取针锋相对策略时才有意义
那么针锋相对在演化中的其他条件
是否能满足呢重要的是这些
蝙蝠是否能够互相辨别呢威尔金森的
实验结果是肯定的他俘虏了
一只蝙蝠将其与同伴隔离
并饿了雌蝙蝠一夜其他同伴
则得以饱食当这只不幸的
俘虏返回巢穴时威尔金森就观察是否
有任何蝙蝠给予其食物这个实验
重复了许多次不同的蝙蝠轮流作为
饥饿的俘虏又被送返俘虏
的蝙蝠们来自相隔数英里的两个
巢穴两个独立的组织如果蝙蝠可以
辨别它们的朋友这只饥饿的
蝙蝠将可以从也只能从自己
的巢穴中获得帮助这正是事实
在观察到的13个血液捐赠者
中12个捐赠者是饥饿者的
老朋友来自同一个巢穴来自不同巢穴
的新朋友只喂养了1次饥饿
的蝙蝠这也许是个巧合但当
我们计算这个范例时它发生的
概率只小于我们可以信心十足地
总结蝙蝠确实更偏爱帮助老朋友而
不是另一个巢穴的陌生人吸血蝙蝠是
神秘的对于维多利亚哥特小说的迷恋
者来说它们经常是在夜里恐吓
他人吸食血液牺牲无辜生命以满足
私欲的黑暗力量再加上其他维多利亚
时期的神秘事件以及蝙蝠天生鲜红的
牙齿和爪子吸血鬼蝙蝠不正是自然界
自私基因的最令人恐惧的力量
的化身吗我对于这些神秘事件嗤之以鼻
如果我们想知道一个事件背后的
真相就需要研究达尔文主义赋予我们的
并不是对一个特定生物的详细描述
而是一个更微妙却更有价值
的工具对原理的理解如果我们
一定要加进一个神秘事件那便是
真相关于吸血蝙蝠高尚品格的故事
对于蝙蝠自身血并不浓于水它们超越亲属
关系在忠诚的朋友间形成它们
长久坚实的纽带吸血蝙蝠可以讲述
一个新的神秘故事一个关于共享
互助合作的故事它们昭示这一个
善良的思想即使我们都由自私
的基因掌舵好人终有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