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基因决定论与基因选择
论阿道夫希特勒死后很久仍有一些谣言
流传不息坚持说有人看到他好端端
地生活在南美地区或是丹麦多少
年来还是有不少对希特勒并
无热爱之心的人不愿接受
这个人已然毙亡的事实其人数
之众令人惊异Trevor-Roper1972在第一次
世界大战期间有一个广为散布的传言
说是有十万俄军士兵已经在
苏格兰登陆了靴子上还覆盖
着雪显然这则传言来自那
场难以忘却的大雪留下的鲜活
记忆Taylor1963我们这个时代也有它自己
的都市传说比如有计算机持续不断地
给住户发去百万英镑的电子账单
Evans1979或是领着救济金的乞丐却
衣着光鲜住着政府救助性质的
公租房房子外面停着两辆价值不菲
的汽车类似这样的传闻已经听
得人耳朵起了茧子有些谎言
或是半真半假的传言似乎会令我们
积极主动地想要去相信并
传播它们哪怕这些消息令我们感到
不舒服而有悖常理之处
在于我们这样去做的原因之一
可能恰恰就是因为这些消息令
我们感到不舒服在这类流言
之中有相当高的比例是与
计算机和电子芯片有关的或许是
因为计算机技术的发展速度真的有如
闪电一般我就认识一位老人言之凿凿地
宣称芯片正在越俎代庖代行人类之
职从开拖拉机到让女人怀孕
不一而足正如我后面会向大家展示
的那样基因则是另外一大批流言
的源头所在甚至比计算机相关的
流言还要多想象一下吧要是我们
把基因和计算机这两类影响力
巨大的流言结合在一起会怎么样
我觉得我很可能不小心做出
了这样的事情在我前一本
书的读者心中完成了这一
不幸的组合而其后果是可笑
的误解好在这样的误解并未
广泛传播但是仍然值得吸取教训避免在此
再犯同样的错误这正是写作本章的
目的之一我将会揭穿基因决定论
的迷思并为大家解释为什么有些
说法会被不幸地被误解为
基因决定论可我们还是不得不使用这样
的说法曾有一位书评人针对
威尔逊1978年出版的论人的
天性OnHumanNature评论道虽然他
并未像理查德道金斯在自私的
基因里那般激进将与性有
联系的基因都认为是薄情的
但是威尔逊还是认为人类男性有着遗传
而来的一种天性倾向于实行
一夫多妻制而女性倾向于忠贞的两性
关系他的潜台词无非是女士们
别责怪你的丈夫出去乱搞了
他们在遗传上就是如此编程
设置的那可不是他们的错基因
决定论一直就徘徊在后门外想
要偷偷潜入进来Rose1978这位书评人
的暗示很明确他批评该书
的作者相信存在一些会迫使男人
们不可救药地成为玩弄女性的人
的基因别人却还不能因此指责
他们婚内出轨看到这篇书评
读者就会产生这样的印象那些
书的作者在天性与教化的
争论中支持前者甚至是的遗传论者
，有着男沙文主义的倾向。实际上我的书
关于“薄情的性”那一段原本并
是关于人类的。那只不是一个数
学模型，对象不任何一种确定的动
物（我写的候心里想的是某
种鸟，不过也所谓啦
）。很明一点是，那不是
于基因的数学模型（下文会到这
一点），要真于基因的模
型，那它们不是与性有联系
的了，而是受性的限制。
在梅纳·史密斯MayardSmih1974）看来，是关
“策略”数学型。之所以定“薄
情”策略不是因这是雄性们的行为
方式之一，而是因它是两种假
设出来的可选策略之一——
与之的是“忠诚”策略这
个非简略的模型是为了描绘某些
特定条件而存在的：处在一条件
之下，薄情的略会为自然选择
所青睐；而处在一些条件之下，得
到青的则是忠诚的策略。在
这样研究中，并没有先假定
雄性会更有可能拈花惹草，而非忠
。事实上在我发的一项模拟
运行中，最精彩就是一个
混合型的雄性群体，其中采
忠诚策略的比例还略微占优一些
（Dawins197a,p.5还可以
见Schuster&am;Sigund1981）。罗斯中的误解
还不止这一处，而是多
混合式的误解，体现了种毫
无节制地急于去误解的冲动。这
与覆的俄军军靴，或
是正渐取代男人的角色、夺走拖机
驾驶员工作的小小黑色芯片本质
上是一回事，它们都某类有着强
大影响力的迷思的表现形式
。具体到们要谈的问题上，
那就是于基因的巨大迷思
。基因的思集中体现在了罗斯的
评论里插入的那段小幽默
中，说女士不应该责怪
丈夫们出去乱搞。这正是于
“基因决论”的迷思显然，于罗而言
，基因决论的“决定”着全哲学意味
上的不可逆转的必然性。他毫无据地认
定，如果存一个基因以实现目标X为
目标，那就意着X将是不可
避免的结果。如另一“基因
决论”的批评古尔德</pr
Gould1978p238所说要是有什么
编好了的程序决定着我们
成为什么样的人那我们的这些
特征就是不可抗拒的我们最多也
就能引导这些特征但绝不可能
通过我们的意志教育或文化来
改变它们若干个世纪以来哲学家们和
神学家们一直都在争论决定论观点是否
正确以及它与一个人为自身
行为所需承担的道德责任之间是否
有关联性毫无疑问这样的争论还
将持续若干个世纪我猜罗斯和
古尔德都是决定论者因为他们都相信
我们的所有行为都有着物质的
唯物的基础我也相信这一点
我们三个人可能也全都认同人类
的神经系统太复杂了所以在实际
处理问题时我们大可以忘了决定论
就当作是我们真的有自由
意志一样神经元或许能够放大在根本上
具有不确定性的物理事件我
唯一希望在此说明的观点是无论
一个人在决定论的问题上持
何种立场前面再多加上基因二
字并不会导致任何改变如果你
是一个纯粹的决定论者你会
相信你的所有行为都是由之前
的物质因素预先决定好的而且
你或许会相信或不相信你
因此不能够为自己肉体上的
不忠负责但是倘若真是如此那些物质
因素是否是基因的因素又能
导致什么不同呢为什么基因的决定
因素就会被认为比环境的
因素更加不可抗拒更能够让我们免于
被指责呢有些人虽然没有任何
理由却还是相信与环境的因素
相比基因才具有超级决定性这种想法
就是一种迷思并且有着非比寻常的
顽固性还能够带来真实的痛苦
情绪本来我并没有明确地认识
到最后这一点直到1978年
美国科学促进会某次会议上的
提问环节我才因一件事情受到
触动有了这样的认识当时一
位年轻的女士向演讲者一
位著名的社会生物学家发问在人类
心理学上有没有任何基因证据支持两性
差异我几乎没太听清演讲
者的回答因为我被这个问题
所夹带的强烈情绪震惊了那
位女士似乎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
非常重要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有那么一小会儿我是真的
犯傻了对她的表现备感
迷惑但是我马上就意识到了她
这种表现的原因所在之前有什么
事情或是什么人当然不会是那
位令人尊敬的社会生物学家误导了
她令她以为基因的决定力是
永久性的她一定是当真相信如果
她提的问题真要有个
肯定的答案那么她作为一名
女性就注定无法逃避一辈子围着
孩子和厨房打转的家庭妇女式生活
但是如果她与我们大多数人不同是
一位特别加尔文主义式的决定论者
那么无论那些决定因素是基因的
还是环境的她苦恼的程度应该
会是一样的当我们说一样
事物决定另一样事物时到底意味着
什么哲学家更多考虑的是因果关系
可能还会给出证明但是对于
专业的生物学家而言因果关系只不过
是简单的统计学概念而已从实践
上来讲我们永远不可能证明一个特定
的观察到的事件C导致了
一个特定的结果R尽管我们常常
会认为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生物学家在工作中往往会从
统计角度来证明R类事件总
接着C类事件发生要得出这样
的结论他们需要这两类事件的
若干对实例才行一则传闻
可远远不够即便是观察到事件
R很可靠地趋向于发生在
事件C之后并总是间隔一个相对
固定的时间那也只能得出一个
可能会成立的假说认为事件C
会导致事件R在统计学方法的
限制之下只有当事件C由实验
者来实现而非仅仅由观察
者记录到并且仍能可靠地
导致随之而来的事件R
发生时这个假说才算是被证实
了并非每个事件C都必须跟着
一个事件R也并非每个事件R
都必须接在一个事件C之后
谁还没面对过这样的争辩
吸烟不可能导致肺癌因为我就认识
一个不吸烟的人死于肺癌
还认识一个烟瘾很大的人
活到九十多岁身体还很硬朗统计学
方法本就是用以帮助我们去
评估在任意确定的概然性置信
度水平上我们所得到的结果是否
确实意味着一种因果关系的方法那么
如果拥有一条Y染色体真的能够
造成一些因果性的影响比如音乐
能力或者对编织的喜爱这将
意味着什么那就意味着在某些确定
的人群内在某些特定的环境
下一个观察者如果掌握了某个
人的性别信息那么相对于不
掌握这些信息的观察者前者就
将能够对这个人的音乐能力
做出统计学上更为准确的预测重点
在于统计学上另外为了更便于评价
让我们再加入其他一些让两者
相同的条件观察者可能会得到
一些附加的信息比如说这个人的
受教育程度或是家庭教养情况这些信息
可能会让观察者调整甚至反转
自己先前基于性别做出的预测如果
女性在统计学意义上比男性更
享受编织的乐趣这并不意味着
所有女性都享受编织的乐趣甚至
都不意味着女性中的大多数会
享受这种乐趣
这样的结论也并不会排斥另一种
观点女性享受编织的乐趣是因为
社会教育她们去享受编织如果社会系统性
地训练没有阴茎的孩子去编织
和玩娃娃训练有阴茎的孩子
玩枪和士兵模型那么在喜好
问题上男性与女性之间得出的
任何差异严格来讲都是基因决定的
差异它们是通过社会习惯这种介质
来决定的基于是否拥有阴茎这样
一个事实在一个没有精妙的整形
手术或激素治疗的正常的社会
环境中上述这种情况就是由
性染色体决定的显然以这种观点
来看如果我们做一个实验教育一
小部分男孩玩娃娃教育一小部分女孩
玩枪那么我们应该期待这样的
结果正常的兴趣喜好很容易就
被反转这或许是个做起来很
有趣的实验因为它的结果很
可能会是女孩还是喜欢娃娃而
男孩还是喜欢枪如果的确如此这
或许能让我们对于基因差异面对
特定的环境操纵时所体现出来
的顽固性多一些了解但是所有
的基因因素起作用的时候都要
处在某一种环境中如果一个由
基因带来的性别差异通过依据性别
区别对待的教育系统而得以体现
那么它仍是一种基因的差异如果
它能通过其他一些体系得以体现
以至于教育系统的操纵不会扰乱它
那么在理论上它也是一种基因的
差异与之前对于教育体系敏感的
情况没什么差别因为毫无疑问还可以找到
能够扰乱它的其他环境因素人类
的心理学特性几乎会根据心理学家
所能检测的每一方面条件的
变化而变化以下要做的事情
在实践上很难操作Kempthorne1978但是在
理论上的确可以把这种心理学特性的
变化分隔到不同的推定因素上去
比如年龄身高教育年限以多种不同
方式划分的教育形式同胞兄弟姐妹
的数量在兄弟姐妹中的排行
母亲眼睛的颜色父亲给马打马掌的
水平当然还有性染色体我们还可以
检查这些因素中的两者或多者
之间的相互作用对于当前的目标来说
最重要的是我们想要为
之寻找解释的那个变化量有着
众多的原因它们以复杂的方式
相互作用着无疑对于人群中观察到
的很多表型的差异而言基因的
差异是一个重要的原因但是它
的效果可能会被其他原因压制
改变增强或是反转基因可能会改变
其他基因的效果可能会改变环境
起的作用内部以及外部的环境
事件可能会改变基因的效果也
可能会改变其他环境事件的效果
人们在接受以下观点时似乎没什么
困难环境在一个人的成长过程
中所发挥的影响作用是可以
被改变的如果一个孩子有过
一个糟糕的数学老师那么人们可以
接受这样的场景由这位糟糕
老师所引发的数学知识匮乏可以
通过接下来一年好老师的教学加以弥补
可要是说这孩子的数学问题
可能有着基因上的根源那就
会让听者的想法向着没希望
了那个方向发展如果是基因的
原因那就是写在基因里
的是确定性的无论做什么也
挽救不了了你可能还会放弃
继续教授这个孩子数学的打算这
根本就是有毒的垃圾思想恶劣
程度几乎与占星术差不多理论上来讲基因
的原因和环境的原因是彼此
没有差别的两者造成的某些影响
都是很难逆转的而另一些影响
很容易逆转有些影响可能通常是
难以逆转的但只要用对了
方法就会变得很容易重点在于
没有什么一般性的原因令我们可以
去期望基因的影响会比环境
的影响更难以逆转基因到底干
了些什么才会有了如此
邪恶而又势不可当的名声为什么我们
没有把托儿所教育或是坚信礼课程
妖魔化成类似的怪物为什么相对
于电视修女或是书籍只有基因被
认为有着更确定的效果更不可抗拒
女士们不要责怪你们的丈夫出去
乱搞受到了色情文化的刺激
可不是他们的错所谓的耶稣会会士
常常自夸把你孩子的头七年给
我我就会还给你一个男人
这话或许有点道理在某些条件
下教育或是其他一些文化上的
影响可能会像基因的影响一样
无法改变难以逆转而更多的人
相信星辰才有这样的影响力我
猜想基因之所以变成了决定论的怪物
部分原因在于一个广为人知的
事实所造成的混乱那就是
习得性特征的不可遗传性在这个世纪
之前人们广泛相信一个人一生的
经验以及其他知识收获都能够通过
某种方式印记在遗传物质上从而
传递给孩子后来人们抛弃了这
一认知将其替换为魏斯曼关于
种质连续性的学说以及其在
分子层面的对应学说中心法则这是现代
生物学的伟大成就之一如果我们置身
于魏斯曼遗传学派正统学说的推论
之中那么基因看来似乎的确有些不可
改变难以抗拒它们一代又一代地流传
下去在形式和行为两方面影响
着一代又一代难逃一死
的躯体但是除了那些罕见的非
特异性的突变效应以外基因从
不会受到这具躯体的经验或
所处环境的影响
我身体里的基因来自我的
四位祖辈这些基因从他们那里直接
流经我的父母到达了我这里
而我父母所取得获得习得或
体验到的一切都不会在这些
基因流经他们时对基因本身产生
任何影响关于这一点或许是有一些
邪恶的意味但是无论这些基因在
它们一代代流传时有多么不可
改变和坚定不移在它们流经的身体
上所展现出来的表型的性状
却一点都说不上不可改变和坚定不移
如果我是基因G的纯合体
除了突变以外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
把基因G传给我的所有
孩子但是不可改变之处也就
这么多了至于我或者我的
孩子是否能展现出一般来说与拥有
基因G相关联的表型特征往往
更多地取决于我们是如何被抚养
长大的吃着什么样的餐食
经历过怎样的教育以及我们恰好
拥有哪些其他基因所以在基因的
两大效应制造自身更多的拷贝
以及影响表型当中第一个效应的确是
不会轻易改变的如果抛开罕见
的突变不谈的话而另一个效应
是高度可变的我想将进化
与发育混为一谈也对基因决定论的
迷思负有部分的责任但是还有另一个
迷思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而
我在本章的开始部分已经提到
过它了在现代人的思想中
关于计算机的迷思几乎与基因的
迷思一样根深蒂固请注意我在本章
开始部分引用的两段表述中都
包含编程的说法所以罗斯用讥讽
的语调说拈花惹草的男人们应该
免于被指责因为他们在基因上
已经编好了程序古尔德则说
如果我们已经被编好了程序
去成为怎样的人那么这些性状
就将是必然的结果的确我们
通常会用编程这种说法来表示
与思考无关的僵化性与之
相对的是自由行动计算机和机器人
一直都是众所周知的僵化的东西按照
一个一个字母去执行指令哪怕结果
明显是荒谬的也要坚持去
做要不然的话它们怎么会寄出
那些广为人知的百万英镑的账单
呢每个人都有个朋友的朋友
的表哥的熟人一直都会收到
那种账单我以前忘记了还有伟大
的计算机迷思这回事儿当然也
没意识到伟大的基因迷思否则的话
我写下基因聚集在庞大的
步履蹒跚的机器人体内或是写下我们
自己就是生存机器作为运载工具
的机器人其程序是盲目编制的
为的是永久保存所谓基因这种禀性自私
的分子Dawkins1976a这些话的
时候就会更小心一些了这些
语言已经被成功地引用为偏激
的基因决定论的例证有时还是从
二手甚至三手的来源进行的再
引用例如先知Nabi1981我并不
准备为使用了机器人等说法而
道歉我会毫不犹豫地再次使用这样
的语言但是现在我意识到有必要
做出更多的解释有了13年
教授自然选择理论的经验之后我已经
知道使用让自私的基因得以存续
的机器这种方式来看待自然选择的
主要问题在于它存在着特定的被
误解的风险其中最有影响力
也最有启发性的一个误解就
是针对基因的拟人手法似乎意味着
基因总在算计如何才能最大化
地确保自己的存续Hamilton1972但是只是
让基因自己干活让假定有着意识
和智慧的基因预见性地计划它们
的策略这也太省事儿了吧
在十二个有关近亲选择的误解Dawkins1979
之中至少有三个可以归咎于这个
基本的错误一次又一次地总
有非生物学家试图向我证明
类群选择的正确性而他们所
用的方式实际上就是赋予基因
预见性基因的长期利益需要物种的
持续存在因此你难道不应该期望
适应性去阻止物种灭绝的发生吗
就算以短期内的个体生殖成功率
为代价也在所不惜正是为了试图预先
阻止这类错误的发生我才
使用了自动化和机器人这样的说法
并用了盲目地这个词来
修饰基因编程但是基因当然是盲目
的而它们所编程的动物却
不是盲目的神经系统像人造的计算机
一样能够复杂到足以展现出智能
和预见性西蒙斯Symons1979明确地阐述了
计算机迷思的问题我希望指出的
是认为道金斯通过使用像机器人和
盲目地这些词汇来暗示进化论是
认同决定论的是全然没有根据的
一个机器人是没有思想的自动机器
或许有的动物是机器人我们没有办法
确切知晓但是道金斯所指的不是
某些动物而是指全体动物并在
这件事上特指人类现在要
想解释清楚斯戴宾Stebbing的意思机器人
可以是有思想的东西的对立面
或者也可以用来形象地指称一个
看起来像机器一样行动的人类但
就是没有一种日常生活中的语言会
赋予机器人这个词一种含义让所有
活着的生命都是机器人这句话
可以成立第41页
西蒙斯从斯戴宾的观点展开的这
段话所阐述的观点是有
道理的只有当非X的事物
存在时X才是一个有用的词汇
如果所有一切都是机器人那么机器人这个
词就没有任何有用的含义了
但是机器人还有着其他的引申含义
而僵化的不可变通性并不是我
使用它时所想到的那个含义
一个机器人是一台编好了
程序的机器而对于编程来说一件
重要的事情就是它区别于
行为本身的实施而且要在行为
实施之前完成试想有一台计算机
被编好程序去执行计算平方根
或下国际象棋的任务这台下
象棋的计算机与为它编制程序
的人之间的关系并非是显而易见
的实际上很容易令人产生误解可能
有人会认为编程者关注着棋局
的进程并且对于每一步该
如何下都向计算机发出指令然而
实际上编程是在棋局开始之前就
已经完成的编程者尽量只是作为
处理意外情况的后备力量参与到
棋局中并且为计算机编写了有着
巨大复杂度的条件性指令但只要棋局
开始他就得放手不管在棋局进行
过程中他被禁止给计算机任何
新的提示如果他违反了这些
规则他就不是在编程了而是
在执行并且他的参赛资格也
会被取消在西蒙斯所评论的
那部作品中我大量使用了
关于计算机下国际象棋的类比来解释
一个观点基因不会以干预行为实施
过程的方式来直接地控制行为
唯一的控制来自在实施行为之前
对机器的编程与机器人这个词
之间的上述这种联系才是我想
要引用的而非与没有思想
的僵化性之间的联系至于说
与没有思想的僵化性之间的
联系在另一个历史时期可能会找到
证明彼时最高级的自动化就是
用连杆和凸轮控制船只引擎
的系统对此吉卜林在诗作麦坎
德鲁的赞美诗McAndrew’sHymn中写道从
成对的法兰盘到锥轴导轨我
所见是你的手我的
神在彼处连杆的步伐中
是预言约翰加尔文或许铸造过相同
的一切但那是1893年蒸汽时代
的巅峰时期我们现在则处于电气
时代的黄金时期如果机器曾经与
僵化的不变性有关联的话我
承认它们曾经有过这样的关联
现在也正是时候该忘掉这种关联
了现在编制好的程序能够让
计算机的国际象棋水平达到国际大师级
Levy1978使用准确的语法无比复杂的
英语进行交流和推理Winograd1972对数学
定理给出简洁而优美的证明
Hofstadter1979或作曲和诊断疾病而且这个
领域的前进步伐没有显现出任何
减慢的趋势Evans1979先进的计算机编程
领域被称为人工智能目前正处于信心
满满的上升阶段Boden1977只要是研究
这个领域的人没有谁现在敢
打赌说计算机程序无法在未来10年
内战胜国际象棋的特级大师过去在
大众的认知中机器人是弱智僵硬
呆头呆脑的僵尸的同义词但它有一天
会成为灵巧敏捷的智能体的
代名词糟糕的是前面引用那段
有点跑题了我写这部分的
时候刚刚参加完一个令人目瞪口呆的
关于人工智能程序技术水平的会议当时我
心中满怀热情完全忘记了机器人总是
被人们普遍地认为应该是僵硬
的呆瓜模样我还必须要为
一件事致歉在我不知情的
情况下自私的基因的德语版
封面是一个人偶吊在几根从
基因这个词下面伸出来的线
上法语版的封面是一群小人
戴着圆顶高帽背上露着
上发条用的钥匙我曾经用
这两个封面做成了幻灯片用以描述
什么是我不想要表达的意思
所以给西蒙斯的回应是他对于
自己自以为是地认定的我想要
表达的观点提出了批评这当然
是正确的但问题在于我说
的根本不是他所以为的那个
意思Ridley1980毫无疑问这最初的误解中
也有我的一部分责任但我现在
只能做如下主张让我们都把
从词语的日常用法中得来的
先入为主的理解放到一边很多人
对于计算机丝毫不理解Weizenbaum1976p
9实实在在地去阅读一些时下关于
机器人技术和计算机智能的精彩文献例如
Boden1977Evans1979Hofstadter1979当然像之前讨论的
争议一样哲学家们或许对于那些通过
编程来做出人工智能式的行为的
计算机所具备的终极决定性也有争议
但是如果我们要在哲学上走
到那一步的话很多人也
会把同样的争论用在人类
自己的智能上Turing1950他们会问
什么才是脑而不是计算机什么才是
教育而不是某种形式的编程
如果我们不把脑看作编好
程序的自动控制的机器那么对于人类
的情绪感觉以及表象上的自由
意志我们很难找到超自然解释之外的
其他解释我们所有的进化生物学家
应该如何去看待神经系统我觉得似乎
天文学家弗雷德霍伊尔爵士SirFredHoyle1964给
出了一个无比生动的表述
回过头来看进化论令我
印象极其深刻的是化学逐步让位
于电子系统的方式把最初的
生命描述为整体都是化学性的这
并非没有道理虽然电化学过程在植物
中是重要的但是能够处理数据
的有序的电子信号却没有进入
植物的世界不过当世界上有
了到处活动的生物之后原始的电
子信号就开始承担重要职责了原始的
动物所拥有的最初的电子系统
本质上是制导系统逻辑上讲
近似于声呐或雷达如果我们看看
进一步进化出来的动物就会发现
电子系统不仅仅被用于制导还被
用于把动物导向食物这幅场景
类似于制导导弹它的任务是
拦截并摧毁另一枚导弹正如
现代世界的进攻与防御在方式
上变得越来越精细一样动物的处境
也如是精细的程度越来越高就
必须要有越来越好的电子系统自然界
中发生的情况与现代军事应用
中电子设备的发展历程近乎一致
在一个充满尖牙与利爪的丛林
中我们不应该能够拥有我们进行
智慧思考的能力不应该能够探索
宇宙的结构不应该能够欣赏贝多芬的
交响乐我发现这样的想法很令人
警醒虑及于此有时总会
被问到的一个问题计算机能
思考吗就多多少少显得令人啼笑皆非了
我这里说的计算机当然是指
我们自己用无机材料制造出来的那种
问这个问题的那些人到底以为
他们自己又是什么呢简单来说就
是计算机但比我们目前的知识
所能制造出来的都要复杂
得多要知道我们的人造计算机
工业只有二三十年的历史而我们自己
却是一个进化过程持续操作数亿年
的产物第24—26页别人或许不
赞同这样的结论然而我怀疑唯一
能替代这一结论的就是
宗教的解释了让我们回到基因
以及本章的主要论点上来无论上述
争论的结果如何都不能改变以下
这一点你恰好认同基因是
因果性的因素也好环境性的决定
因素也罢根本就不会对决定论与
自由意志的讨论产生任何正面或
负面的影响不过要说世上没有
空穴来风的事这话也有些道理
功能行为学家生学家”肯定是过某些
话，活该被上基因决定
论的标签。或者说如果这是误解
罢了，那就一要有一个合理
的解释，因为就有像基因迷思
和计算机迷思的邪恶联盟这样强大
的文化迷思在旁助阵，一个传
如此广泛的误解也不可能是毫无缘
由的。仅代表自己来说，我
认为己知道其中的原因。这是个
趣的原因，而且会据本章的剩
余部分。这种误起源于我们讨论
另一个不太一样的话题时所采用
的方式，这个话就是自然选
择。作为一表述进化论的方式，基因选
论由于基因决定论而被人们误解
了，而基因定论其实是关于成长
发育的一种观点。像我一的很
多人不断地在讨论时首先假
定基因是“为了”个目或“为了
”个目而存在的。我们给别人
一种印象，认为我着迷于基因，
以及“基因程”的行为如果把
一点再和两种流行的迷
思联系起来，一是基所具有的
加尔文主义式的决定性，二是像士
尼乐园里标志性木偶一样的“编好
程”的行为那么别指责我们
是基因决定论者还有什么可奇怪的
呢？那为什功能行为学家总是
在谈论基因呢？因为我对于自然
选择很感兴趣，而自然择就是众多基因
的差异化存活。如果我特别想要
讨论自然选择所驱动的进化过程
中的一种行为模式的可能性，
那我们必须预先假定存在一种基因
变化与执行这一行为模式的趋
向和能力有关。这并不说对于任
何特定的行为模式都一定要有
这样的基因变化，而只是必
须要先有基因的改变，我
们才把行为模式当成一种达尔文主
义适应性来加以对待。当然一行为模式也可
能不是达尔文主义适应性，那么此上述讨论
就不再适用了。附带地我应该
自己使用“达尔文义适应性”来等价述
“通过自选择产生的适应性”做一番护
，因为古德和莱文廷（God&am;Lew
ntin1979）近来就调过，有证据明，达尔文
己的进化论思想是具有多元化特性的。
的确存的一个事实是：达尔文
批评者的压力之下——这些者的
观点如今看来都是错误的——向
“主”做出了协，尤其是他晚年
时期。也就是，达尔文不认为自然
选择是进化唯一的重要驱动力。正如
历学家R.M.（..o
g1971）所做的刺性评述：“到了版
的时候，这书名字概是印
错了，应该叫‘通过自选择
及其他所有方式实现的物种起源’才
合适”因此实证使用“达尔文义的进化”
来等价述“通过自选择实现的进化”
是不正的。但是达文主义适应
性是另一码事。适应性可能从
随机漂移或是其他任何现实的进化动
力之中获得——除了选择之外。的确，
尔文多元主义曾经短暂地允许另一
种驱动力或许在理论上可以导致
适应性，但是与种驱动力不可分割
的名字是拉马克</pr
而非达尔文达尔文主义适应性不可能有由
自然选择产生的适应性之外的任何其他
含义我使用的也正是这个含义
在本书中的其他几处我们
要解决显而易见的争论时就要在
整体而言的进化与特别而言的
适应性进化之间加以区分比如说中性突变
的固定能够被认为是进化但
不是适应性进化如果一位研究基因
替换的分子遗传学家与一位
研究主要趋势的古生物学家或是一
位研究适应性的生态学家发生争论
的话他们很可能发现自己仿佛是
鸡同鸭讲因为他们每个人所强调的都是
进化论含义的不同侧面令人类可以
顺从憎恶外族具有攻击性的基因
都只不过是预先假定出来的因为
理论需要它们的存在而非有
确凿的证据证明它们的存在Lewontin
1979b对于爱德华威尔逊来说这是一个
还算公道的评论并非十分刻薄
除了可能会导致不幸的政治后果
之外谨慎地推断憎恶外族或其他
人类性状可能具有的达尔文主义的存续
价值这并没有什么错然而无论
你多么谨慎如果没有预先假定一
项性状发生变化的基因基础那么
你就无法着手推断它的存续
价值对于外族的憎恶当然可能不是
基于基因来变化的而且它也
当然可能不是一个达尔文主义适应性但是如果
我们不给它假定一个基因基础
那么我们甚至都无法去讨论它
是达尔文主义适应性的一个可能性莱文廷自己
也曾如其他人一样表达过这样
的观点要让一个性状通过自然选择
获得进化那么种群中就必须要
有为了这样一个性状而发生的
基因改变Lewontin1979b此处所说
的为了性状X的种群中的
基因改变恰恰等同于我们以简洁
的方式所谈论的为了X而
存在的基因把憎恶外族视为性状
是有争议的所以让我们来
考虑一种没有人会害怕将之
视为达尔文主义适应性的行为模式挖坑
对于蚁狮而言显然是一种为了
捕捉猎物而存在的适应性蚁狮
是脉翅目昆虫的幼虫有着
如同外太空怪兽一样的外观和
行为方式它们是守株待兔式的捕猎
者会在松软的沙地上挖一个
坑陷住蚂蚁或其他小型的
爬行昆虫这种坑是一个几乎完美
的圆锥形侧壁非常陡以至于猎物
一旦掉进去就不可能爬出来蚁
狮就藏在坑底的沙子
下面向着任何掉进坑里的
猎物猛地刺出它的巨颚
这件武器的可怕程度恐怕只有
在恐怖电影里才见得到挖
坑是一种复杂的行为模式它
要花费时间和能量并且非常符合
可以视之为适应性的确切标准
Williams1966Curio1973它肯定是通过自然选择进化
而来的那么又是如何进化而
来的呢这个问题答案之中的
细节并不影响我在此想要
讨论的深意可能曾经存在一只
蚁狮祖先它并不挖坑
而只是潜伏在表层的沙子之下
等待倒霉的猎物走到它头顶
上实际上的确有些种类的蚁狮
还在这么干后来在沙地上制造
一个浅浅洼地的行为可能会为
自然选择所青睐因为这个洼地稍稍地
阻碍了猎物的逃脱通过许多代
之后这种行为逐渐发生了程度上
的改变以至于曾经浅浅的洼地变得
越来越深越来越宽这不仅仅妨碍了
猎物的逃脱也增加了捕捉行为
可以覆盖的面积让更多的猎物
可能在一开始就陷进去后来
挖坑的行为继续发生着改变
以至于得到的坑变成了一个侧
壁陡峭的圆锥状并且铺有
一层光滑的细沙让猎物不可能
爬出去上面这个段落中没有任何
可争议或值得争议之处它
会被视为关于我们无法直接观察
到的历史事件的合乎逻辑的
推断或许还会被认为是有
可能成立的它之所以会被人们
视为无争议的历史推断而接受
其中的一个原因是它没有提到
基因但我要说的是在
进化过程的每一步中要是
行为的背后没有基因的改变那么
上述历史或是任何类似的历史都
不可能发生蚁狮的挖坑行为
只是可供我选择的成千上万个
例子中的一个除非自然选择有遗传
变异的作用否则就不可能产生进化
上的改变由此可以得出结论无论
你在哪儿找到达尔文主义适应性那儿就一定
会有基因的改变存在于你
所考察的那种性状中还没有
人做过蚁狮挖坑行为
的基因研究JLucas私人通信如果
我们想要的只是为了找到行为
模式背后有时会存在的基因变化
从而让我们自己感到满意的话那
也没必要去寻找了只要论证
过程能让我们相信这是达尔文主义
适应性那就足够了要是你对于
挖坑行为是这样一种适应性感到
无法信服那就换一个你能
信服的例子好了
我刚才说的是有时会存在
的基因变化这是因为就算今天有
一项关于蚁狮的基因研究
也很有可能无法发现任何与
挖坑行为有关的基因变化一般来说
我们可以预期存在这样一种状况当
存在着青睐某些性状的强烈选择
作用时最初让选择作用施加其
上从而导引这一性状的进化
历程的基因变化也将变得枯竭
了这就是人们熟知的悖论
这一点如果仔细去想的话
也并非真的悖论强选择作用
下的性状倾向于有着低的
可遗传性Falconer1960自然选择实现的进化会
摧毁滋养它的基因变化Lewontin1979
b功能性的假说常常考虑表型的
性状例如拥有眼睛已经是种群里
全体性的性状了因此就没有
与之同时期的基因改变了
当我们对于一种适应性的进化过程
做出推断或建立模型时我们有
必要去谈论还存在着适当的
基因改变的时间点在这样的讨论
中我们就必定要预先假定为了
所要讨论的适应性而存在的
基因无论是以含蓄的还是明确
的方式有些人可能不敢把在
X变化中基因所做的贡献
等价表述为为了X而存在的
基因但这是一种常规的遗传学做法
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这是
无可避免的在分子层面上
一个基因能够直接编码一条蛋白质链
的生产但是遗传学家的做法却
不一样他们从不会去统一表
型的数量事实上他们总是在处理
差异当一位遗传学家谈论果蝇
的一个为了产生红眼而存在的
基因时他不是在谈论为红色素
分子的合成提供模板作用的顺反子
他是在含蓄地说在这个
果蝇种群中有眼睛颜色的变化
在其他性状相同的情况下拥有
这个基因的果蝇比没有这个基因
的果蝇更有可能长出红色
的眼睛来这就是我们表述一个为了产生
红眼而存在的基因时所要
讲的意思这个例子刚好是个形态
方面的例子而非行为方面的
但应用于行为方面也是一模一样的
一个为了行为X而存在的基因
就是一个为了能够产生这种行为
所需要的形态方面或生理方面
的状态而存在的基因与此
相关的一个问题是使用单基因
位点的模型只是为了概念上的
简洁方便对于适应性的假说是如此
对于普通的种群遗传模型也是如此
当我们在讨论适应性假说时使用
单基因的说法并非是要有意
表示这是单基因模型不是多基因
模型我们通常用基因模型来说明
论点是相对于非基因模型而言
的比如说相对于为了物种的利益
这样的模型人们应该完全以基因
的角度来考虑这些问题而不是
以物种的利益等其他的角度
要说服大家去相信这一点
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了实在
没有理由一开始就让人们去接触多
基因的复杂性这只会让事情
变得更困难劳埃德Lloyd1979所说的
OGAM单基因分析模型当然不是遗传学
精确性方面的什么新创造我们最终
当然应该面对多基因的复杂性但是
OGAM比那些完全抛弃了基因分析
出来的适应性模型要可取得多
这才是我在此所要说明的
唯一问题与此类似我们或许会
发现有人强烈地质疑我们要我们
拿出证据来证明我们所声称
的为了实现他们感兴趣的某些适应性
的基因的确存在但是如果这真
的就是质疑而已的话这样的
质疑应该被导向整个新达尔文主义现代
综合论以及整个种群遗传学用基因的
方式来表述一个功能方面的假说
根本就不是做出了一个关于基因
的强有力的论断那只不过是做
了个明确的假设它也是现代
综合论不可分割的内在组成部分不过它
有时的确比较含蓄不那么明确少数
研究者的确已经向整个新达尔文主义的
现代综合论抛出了这样的
质疑并声明自己不是新达尔文主义者
古德温Goodwin1979在与底波拉查尔斯沃思和其他
一些人的公开论战中说过
新达尔文主义的内在有着不可自洽
之处在新达尔文主义中没有任何
方式能够让我们从基因型得到
表型因而该理论在这个方面是
有缺陷的当然古德温有一点
是非常正确的那就是发育
是个极其复杂的过程我们还不
太清楚表型是如何产生的但是
它们的确产生出来了基因的确对于
它们的变化有着重大的贡献这些
都是无可争议的事实这些事实
对于我们而言就足够了足以让
新达尔文主义自洽依古德温的逻辑他
可能也会说在霍奇金和赫胥黎
研究清楚神经冲动是如何激发的
之前我们就不能够相信神经冲动
控制着行为要是知道表型是如何
形成的那当然好了但是当
胚胎学家还忙着研究这个问题
时我们其他人还是可以利用已知
的遗传学事实继续当我们的新
达尔文主义者把胚胎发育看作一个黑箱
就好也没有一个与之竞争
的理论中含有什么论断能够算得上
是跟自洽的沾点边儿
之所以会有上述质疑可能来自以下
这样的事实遗传学家常常在思考
的那些表型的差异都不会特别
复杂令我们在预先假定相应基因
时不必担心要对应无比复杂的
表型效应或是担心这种表型效应只有
在高度复杂的发育条件下才
会显现出来最近我和约翰梅纳德
史密斯教授一起参加了一场公开
辩论对手是两位社会生物学的激进批评
者而听众是一群学生辩论过程
中的某一时刻我们竭力想要
说明谈论一个为了X的基因时
并不是要做出什么神奇的论断即便
X是一个复杂的习得的行为
模式也如是梅纳德史密斯提及了一个
假设性的例子即一个与系
鞋带的技能相对应的基因这个
猖狂的基因决定论表述一石激起
千层浪让听众立刻喧嚣起来他们
最糟糕的怀疑终于得以证实了
他们为此而发出的鼓噪无疑是
兴高采烈的充斥在空气当中他们兴奋
地喊出心中的怀疑不仅打破
了平静也淹没了我们的耐心
解释我们只是想告诉他们当我们预先
假定有一个基因是为了让我们
具备系鞋带的技能时那只是
一个适度的表述而已接下来让我
通过一个实验来说明这一点
吧而这个实验是一个听起来
甚至更为激进但实际上不会招致反驳
的思想实验Dawkins1981阅读是一种后天
习得的技能有着惊人的复杂性但是
这种技能本身并没有给人们以
理由去怀疑这样一种可能性即存在
着一个阅读基因要证明阅读基因
的存在我们所需要做的只是
去寻找一个不阅读的基因也就是说
一个会诱发脑损伤导致特定的
阅读障碍的基因这样的阅读障碍人士可能
在所有其他方面都是正常的有
智能的唯独无法阅读如果这类
阅读障碍表现出孟德尔式的遗传特征
没有任何遗传学家会对此感到
特别惊讶显然这个例子中的基因
将只会在包含有正常教育
的环境中才能展现其效应在
史前环境中这个基因不会有着能
被检测到的效应或者它可能
有着一些不同的效应比如一位
穴居人的遗传学家可能会称之为
无法分辨动物脚印的基因在我们存在
教育的环境中它被称为阅读障碍
的基因是很合适的因为阅读障碍
是其最为主要的后果类似的
一个导致全盲的基因也会
妨碍阅读但是要把它视为一个
无法阅读的基因显然是无意义
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阻碍阅读并不是
它最为显著的或给人带来
最大麻烦的表型效应回到咱们关于
特定阅读障碍的基因上来根据一个关于
基因命名的通常惯例同一基因座
上的野生型基因也就是所有其他
人群都有双份的正常基因
应该被称为阅读基因才是恰当的
如果你对此表示反对你肯定
也会反对我们说孟德尔的豌豆
中有对应于高植株的基因
因为这两件事情上的命名背后
的逻辑是完全一致的在这
两个例子中我们感兴趣的都是差异
而且两个例子中的差异都只能
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才会
显现出来为什么像一个基因这样简单
的东西却能有着如此复杂的
效应比如决定一个人能否学会阅读
或是他会不会系鞋带其中的原因
基本上可以这样解释这个世界某个给定
的状态无论有多么复杂这个状态
与世界的另一个状态之间的差异
却可能是由某些极为简单的
事物导致的我在前文中用
蚁狮来说明的观点是一种
一般情况我当然也可以用任何
真实的或传说的达尔文主义适应性来进行
说明结果都是一样为了进一步强调我
要再引用另外一个例子廷贝亨等
人Tinbergen1962曾经研究过红嘴鸥
Larusridibundus的一种特别行为模式在
适应性上的重要意义那就是
移除蛋壳当一只雏鸟孵化之后
不久它的父母就会把空
的蛋壳叼在嘴里移到
远离鸟巢的地方去廷贝亨和他
的同事考虑过若干种可能的
假说来解释这一行为模式对于
生存的价值比如他们提出空的
蛋壳可能会成为滋生有害细菌的
温床或者锐利的蛋壳边缘可能会
划伤雏鸟但是他们最终发现有
证据可以证明的一种假说却是
空的蛋壳是一种显眼的视觉
标志会把乌鸦以及其他以雏鸟
或蛋为食的捕食者吸引到
鸟巢里来他们做了一些巧妙
的实验人工搭建了一些有空
蛋壳或没空蛋壳的鸟巢结果
表明有空蛋壳在旁的鸟
蛋的确比没有空蛋壳的鸟
蛋更有可能被乌鸦攻击他们
得出结论自然选择青睐于具有移除蛋壳
行为的成年鸥是因为以前那些
没有这种行为的成年鸥养育成活
的后代要相对少一些如同蚁
狮挖坑的例子一样还没有
人研究过红嘴鸥移除蛋壳
行为背后的基因也没有直接的
证据表明趋向于移除蛋壳的变化
是通过交配遗传的不过显然假定
它是这样的或者曾经是这样
的对于廷贝亨的假说是根本性的
重要条件廷贝亨的假说如果用不
带基因的说法来表述的话不会
特别有争议但是这个假说与其他
被廷贝亨排除掉的关于这一
行为的假说一样都是居于一个假设
的基础之上这个假设就是在
久远的过去一定曾经有一些红嘴
鸥具有基因上的去移除蛋壳
的倾向而另一些红嘴鸥
有着基因上的不移除蛋壳的
倾向或是不太可能移除的倾向
所以一定有过移除蛋壳的基因
在此我必须要提醒读者注意假设
我们真去研究一下现在的红
嘴鸥蛋壳移除行为的背后到底
是什么基因要是能发现一个简单
的孟德尔式的突变就会彻底
改变行为模式或许还会完全消除
这种行为那将是一位行为
遗传学家梦寐以求的事情根据前面给
出的讨论这个突变就是一个
真正的为了不移除蛋壳的基因
而且根据定义它的野生型等位
基因就要被称为为了移除蛋壳的
基因但是这里就是要读者注意
的关键点了非常肯定的一
点是不能由此就得出结论说
这个为了移除蛋壳的基因位点是
自然选择在该适应性进化过程中施加
选择作用的那些基因之一实际上似乎
更有可能的情况是像蛋壳
移除这样一个复杂的行为模式肯定
是通过对于大量基因位点的选择
才建立起来的其中每一个基因
都通过与其他基因的相互作用发挥
着一点小的效用一旦有关于
这个行为的复杂体系建立起来之后
不难想象一个关键性的单点突变
就会毁了它遗传学家们
是受限的只能应用他们所
知道的那些基因变化去开展研究
他们还相信自然选择必定曾经在类似
的基因变化上施加过作用才
实现了进化改变但是他们没有理由相信
那些控制着现代的适应性变化的
基因位点就是最初建立适应性时
选择作用施加其上的同一个基因
位点让我们来看看单个基因控制
复杂行为的最著名的例子罗森布勒
Rothenbuhler1964的卫生蜂之所以要用这个
例子是因为它很好地阐明
了一个高度复杂的行为差异是
如何从单个基因的差异中产生
的布朗Brown品系的蜜蜂所具有
的卫生行为牵涉到一整套的神经
肌肉系统但是根据罗森布勒的模型之所以
它们有这种行为而凡斯哥伊VanScoy品系
的蜜蜂没有仅仅是由于两个基因
位点上的差异其中一个基因位
点决定着揭开含有染病幼虫的
巢室的行为另一个位点决定
着揭开之后扔幼虫的行为因此
完全可以想象有一个自然选择的过程
青睐于揭开巢室的行为还有
一个自然选择过程青睐于扔幼虫的
行为这就意味着这两个选择过程
是对于上述两个基因与各自相
对应的等位基因的选择不过我
在此想要说明的关键点是
虽然这有可能发生但可能从
进化的意义上来看并没有什么意思
现在的揭开巢室基因和现在
的扔幼虫基因完全有可能并
未参与到最初引领进化实现这
一复杂行为的自然选择进程中罗森布勒
观察到就连凡斯哥伊蜜蜂有时也
会出现卫生行为它们只是在实施
行为的次数上远远少于布朗蜜蜂
而已因此很可能布朗蜜蜂和凡斯哥
伊蜜蜂都有着具有卫生行为的
祖先在它们各自的神经系统中都
有着揭开巢室行为和扔幼虫
行为的机制只不过凡斯哥伊蜜蜂具有
某些能够阻止这些机制开启的基因
假设我们能够回溯到更为久远的
历史中去我们应该能够发现一
位所有现代蜜蜂的祖先它自己
不具备卫生行为也没有任何具备
卫生行为的祖先一定曾经有过
某种进化过程从零开始建立
了揭开巢室和扔幼虫的
行为而这一进化过程包括了
对于众多基因的选择其中就有
如今已经固定在布朗蜜蜂和凡斯哥伊
蜜蜂身上的基因所以虽然布朗蜜蜂
的揭开巢室基因和扔幼虫
基因的确应该如此指称但是这样定义
它们纯粹只是因为它们恰好有着能够
阻止这些行为实施的等位基因这些
等位基因起作用的模式可能会非常
无聊只是粗暴地施行破坏而已可能
只是在神经机制中切断了某个
关键环节我想起了格雷戈里Gregory1961有关
通过脑的切除实验来推断其
机制时可能遭遇的严重误区的
一段生动描述在一个收音机里移除
几个彼此远离的电阻之中的任意
一个都可能造成收音机里发出噪声
般的啸叫但是并不能由此就
得出结论说啸叫是与那些电阻
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抑或由此得出
那个正确的结论认为两者之间不可能
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我们尤其不应该
就此认为这些电阻在正常电路中
的作用就是抑制啸叫神经生理学
家面对与此具有可比性
的情形时已经假设出了抑制
区的概念对我而言这一
顾虑似乎是个值得注意的问题却
不是拒绝自然选择全部的基因理论的
理由如果现今的遗传学家们研究
某个有趣的适应性时无法研究过去
导致该适应性进化起源的那个基因
位点你也不要对此感到介意
如果遗传学家们常常被迫关注方便
研究的基因位点而不是具有进化
重要性的位点那就太糟糕了
进化把复杂和有趣的适应性组合
到了一起靠的是对等位
基因进行替换这一点仍是事实
以上讨论对于解决另一个时下非常流行
的争论也会有侧面的帮助
能让人们以正确的方式来
看待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目前的争议
很大甚至有点情绪化那就
是人类的各种精神能力的背后
是否有着显著的基因变化作为基础
我们之中的某些人是否从基因
上就比别人更有脑子呢
我们用有脑子这个说法想要
表达的意义也有着很大的
争议并且的确应该有这样的争议
不过我主张无论这个说法在此处
取什么样的含义以下的论点是
不能被否认的1曾经的某个
时间点上我们的祖先不如我们有
脑子2在所有我们祖先的谱系
中一定有过有脑子程度方面
的增长3这种增长是通过进化
来实现的可能还是由自然选择推动
的4无论是否是自然选择推动的
至少表型方面的部分进化改变反映
了深层次的基因改变发生了等位
基因的替换结果代际的精神
能力平均水平提高了5因此根据
定义人类群体一定曾经在有脑子
程度方面有过显著的基因变化
至少在远古时期是这样的当时
有的人与同时代的人相比
基因上来讲更聪明一些另一些
人从基因上来讲则相对要
傻一些上面最后这一句话可能会
引起人们思想上的不安甚至是恐惧
然而我前面的五条论点中没有
一条能够被人们真正质疑它们的
逻辑顺序也无法被质疑这部分
讨论是针对脑子尺寸的但也
同样可以应用于针对聪明程度的
任何你想要去研究的行为
性状的测量这并非是基于一种
对人类智能的简化认知把人类
智能视为一维可度量的量
值事实是智能不是一个简单的
可以度量的量值这个事实很
重要但是与我们在此讨论的问题
压根儿没有关系同样的在实践上
对于智能进行测量的困难性也是
与我们的讨论无关的前面一个
段落的结论是无可避免的
它只是在说我们这些进化生物学
家认同这样一个论点很久以前我们
的祖先曾经不如现在的我们聪明无论
以任何标准来考量不过尽管有
这一切讨论我们也无法就此得出
结论说在今天的人类群体中
还留存着任何与精神能力相
对应的基因变化那些基因变化可能
都被自然选择消耗掉了从另一方面
来看也可能没有完全消耗掉很
有可能存在着人类精神能力的
基因变化而我的思想实验表明
对于这一可能性的教条的武断
的反对至少是不可取的不过
有必要说明一下我自己的观点
是就算在现在的人类群体中
真有这样的基因变化任何以
之为基础的政策也是不合逻辑
邪恶无耻的存在着一种达尔文主义适应性
就意味着有时存在着产生这种适应性
的基因这一点并非总是很
明确的对于一种行为模式的自然选择
总有两种讨论的方式一种方式
是我们可以谈谈生物个体倾向
于实施某种行为模式这让
它们比没有那么强烈的发展倾向
的个体更适应这是当前流行的
表述方式处于自私的生物与社会
生物学中心原理的范式之中另一种方式
是我们可以等价地直接去谈论
实施这种行为模式的基因比其
等位基因存续得更好在任何
关于达尔文主义适应性的讨论中预先
假定相应基因的存在总是合理的
而这将是我在这本
书中的中心观点之一因为这会
对本书的表述有正向的
助益我曾听到过一种反对声音
反对在功能性行为学的表述中使用
不必要的基因化的表述但是
这种反对其实暴露了反对者一种
最基本的缺陷他们无法正视达尔文主义
选择所蕴含的真实含义对此
请让我用另一件逸事加以
说明我最近听了一位人类学
家的一场学术报告他的
工作是试着用一种亲属选择
理论去解释不同人类部落中采取
一种特别婚姻体系的比率而这种
婚姻体系刚好是一妻多夫制一位持
亲属选择论的专家能够用模型来
预测在何种条件下我们将预期
观察到一妻多夫制的出现因此在一种
应用于绿水鸡的模型中Maynard
Smith&Ridpath1972种群中的性别比例
需要是雄性偏多的而且配偶
需要是近亲才行而后生物学家
才能预测说可能会出现一妻
多夫制这位人类学家想方设法想
要说明他这些一妻多夫
的人类部落也生活在这样的
条件之下并且暗示其他采取了更为
常见的一夫一妻制或一夫多妻制的部落都
生活在不同的条件之下虽然我
对他所展示的信息感到着迷
但还是试着提醒他在他
的理论中存在一些棘手的问题
我指出亲属选择理论从根本上来讲
是一种基因理论而亲属选择所
产生的对于当地环境的适应性必须
是通过一代又一代的遗传过程
中等位基因替换等位基因来实现
的于是我问他这些一妻
多夫的部落是否曾经生存于他们
目前所处的独特环境中并且
在其中存在了足够长的时间
足够多的代际足以让必要
的基因替换得以完成是否确实有
任何理由让我们相信人类婚姻体系
的变化真的是由基因来
控制的
报告人反对我把基因拽到这
场讨论中而他在场的人类学
同行们也都对他表示支持
他说他并不是在谈论基因而是
在谈论一种社会行为模式他的
一些同行似乎对于仅仅是提到基因
二字就感到很不自在我试图
说服报告人其实正是他把基因
拽到这场讨论中虽然他
的确并未在他的报告中
提到过基因这个词而这正是我要
说明的观点你不可能谈论着亲属
选择或其他任何形式的达尔文主义选择
却不把基因拽进来只不过你
提到基因的方式可能是明确的
也可能是隐含的仅仅是猜测
部落婚姻体系的差异可以由亲属
选择来解释我的人类学家朋友
就已经以隐含的形式把基因
拽进了这场讨论之中很
遗憾他没有明确指出来因为如果
他那样做了就会意识到在
他的亲属选择假说面前横亘着
多么可怕的困难要么他的一
妻多夫部落得在不完全
生殖隔离的状态下在那种独特
的环境条件中生活成百上千个世纪
之久要么自然选择就必须曾经青睐
于普遍产生的某一些基因它们
编程控制着某些复杂的有条件
策略讽刺的是在那场关于
一妻多夫制的学术报告会上是
我一直在试图证明我们所讨论
的这种行为不应以基因决定论
的视角来看待然而因为我坚持
要把亲属选择假说的基因本质
明确化我估计自己的形象就
是一个着迷于基因的人一个
典型的基因决定论者这个故事很
好地说明了本章的主要观点
坦率地面对达尔文主义选择作用最
基本的基因本质这很容易被
人误解为一种不健康的先入为主
的观点用遗传论去解读个体的
成长发育过程相同的偏见还会
在另一种情况下普遍出现在
生物学家心中那就是如果本来
能够用生物个体这个层级的语言
绕过基因的问题却还是明确
地使用带有基因的说法实施行为
X的基因比不实施行为X
的基因更受青睐这样一个表述
有着近乎幼稚的不专业的意味
有证据表明存在这样的基因吗
你怎么能只为了方便你的假说
而凭空捏造出一个专门的基因来
实施行为X的生物个体比不
实施行为X的个体更适应这
听起来就体面多了就算不
知道这是不是真的这种说法可能
也会被当作可以容许的推断
而被接受但是这两个句子在
意思上是完完全全等价的第二种说法
并未说出什么第一种说法没
说清楚的事情然而如果我们承认
这种等价性明确地谈论为了某
种适应性而存在的基因我们就
是以身犯险了因为基因决定论而备受
指责的风险我希望我已经在
前文中成功地说明了这种
风险不是别的原因造成的而纯粹
是误解造成的对于自然选择一种明智
的无懈可击的方式是把它视为
基因选择论但是这个概念却被
误解为强烈相信个体生长发育遵循
基因决定论任何人只要能想明白
适应性产生的过程细节几乎一定就
会以或明确或隐晦的方式
想到基因不过它们可能只是假设的
基因我们应以明确的方式而
非隐晦的方式来表明基因是
达尔文主义功能推断的基础对此有
很多值得说的而这正是我在本
书中将要展示的内容因为这是
一种好的表述方式可以避免一些
容易诱人上当的推理错误Lloyd1979在
这么做的过程中我们可能会
给人以一种印象觉得我们执着
于基因并执着于在当代传媒
意识中基因所应背负的迷思
包袱然而这样的错误印象完全是
出于人们自身的错误理由但是僵化
的按部就班的个体发育所代表的决定论
是或者说应该是离我们的
想法十万八千里的当然就某一个社会生物学
家而言他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基因决定论者他们可能是拉斯特法里
派教徒震教徒或是马克思主义者
但是他们个人对于基因决定论的认识
就如同他们个人对于信仰的认识
一样都与以下这个事实无关即
他们谈论自然选择时使用的是为了
某种行为的基因这样的表述
本章的大部分都建立在一个假设
之上即一位生物学家可能会
想要推断某种行为模式在
达尔文主义框架内的功能这并不是
说所有的行为模式都必须要
有一种达尔文主义的功能可能会
有一大类行为模式在选择
中对于其生物个体是中性的
甚至有害的不可能被视为是自然选择
的产物如果的确是这种情况那么
本章中的讨论就不适用于
它们不过有一种表述是很合理
的我对适应性很感兴趣我不必
把所有行为模式看作适应性但我
想要去研究那些是适应性的
行为模式类似地表达更喜欢研究
脊椎动物而不是无脊椎动物并不代表我们
就相信所有动物都是脊椎动物考虑到
我们感兴趣的领域是适应性行为那么
当我们谈论感兴趣的研究对象的
达尔文主义进化时就不可能不预先
为之假定一个基因基础而用
为了X的基因作为一种简洁的
方式来谈论为了实现X所需要
的基因基础这是群体遗传学在半个
多世纪以来的一种标准操作如果
要问能够被认为是适应性的
行为模式到底有多少那就完全
是另一个不同的问题了它将
是我们下一章的主题
原文为thenatureornurturedebate主要
是关于人类行为主导因素的争论
一说是先天的天性使然一
说是后天的教育在起作用有点
类似于我国文化中关于人性本
善还是人性本恶的讨论指
史蒂芬杰伊古尔德StephanJayGould美国古生物学
家进化生物学家是进化论方面的
著名科普作家指詹姆斯古尔德JamesGould
美国动物行为专家加尔文主义是16世纪
法国宗教改革家约翰加尔文的宗教
主张的统称在本章中谈到加尔文主义
时作者指的应是加尔文主义的
中心理论预定论即上帝在创
世前已经预定好了每一个
人究竟会是有罪的还是会
被救赎作者以此类比基因决定论
者强调其相信基因决定性力量的
强烈程度和无理程度但实际上加尔文
本人认为他的预定论与人的
自由意志并不矛盾坚信礼是
基督教部分教派的圣礼之一通常
是为青少年施礼标志着受礼者正式
成为教会的一员从精神上
坚定信仰坚信礼课程则是一些
教会专门为青少年提供的课程令
他们做好宗教知识和信仰上的
准备在精神上达到受坚信礼
的标准原书出版于20世纪就
基因而言这一观点是正确的
但是基因以及组蛋白的化学修饰
还导致了表观遗传现象的存在
而可遗传的表观遗传信息是会
受到环境因素影响的表观遗传是
近20年来最前沿的遗传学研究所以
是作者在写作此书时不可能
了解的指唐纳德西蒙斯DonaldSymons美国
人类学家进化心理学奠基人之一指鲁德亚德
吉卜林RudyardKipling英国文学家迄今为止最年轻
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创作了大量
描写殖民扩张时代的文学作品延伸的
表型出版于1982年个人计算机仍未
完全普及互联网时代也未到来所以
是电气时代的鼎盛时期也正
因为如此才会有前文关于
计算机的各种流言这一说法主要
见于道金斯的著作中他认为自己
即是一名功能行为学家指
从适应性的角度来研究生物的
一种特定行为是如何进化而来
的的学者指理查德莱文廷RichardLewontin
美国进化生物学家数学家遗传学家指
罗伯特麦克斯维尔扬RobertMaxwellYoung美国科学
史学家指达尔文的物种起源指
让巴蒂斯特拉马克Jean-BaptisteLamarck法国博物学家用
进废退理论的主要主张者
指詹姆斯劳埃德JamesLloyd美国进化生物学
家指布雷恩古德温BrianGoodwin加拿大数学家
生物学家底波拉查尔斯沃思DeborahCharlesworth英国进化
生物学家指艾伦劳埃德霍奇金AlanLloyd
Hodgkin和安德鲁赫胥黎AndrewHuxley两人
都是英国生物物理学家因为在神经
动作电位方面的研究获得了1963
年的诺贝尔生理及医学奖得益
于基因组测序和比较分析
技术的发展现在已经鉴定出了
几个与阅读障碍有关的基因包括ROBO
1DCDC2KIAA0319DYX1C
1和PCDH11等虽然不是一个
基因但它们之中有一些在单独发生
突变时即可造成阅读障碍不可思议的是
这些基因的突变都不会影响其他
方面的认知能力正如道金斯的思想实验
所说无论如何书中所说的
阅读基因是确有其物的
原文如此但是Larus其实是鸥科
下面鸥属的属名此处动物
俗名的原文是Black-headedgull即我国
所称的红嘴鸥别名黑头
鸥水鸽子拉丁双名法命名为Chroicocephalus
ridibundus其中Chroicocephalus就源自古希腊语
着色和头这两个词社会性蜜蜂
的蜂后会把卵产在一个
一个的巢室内卵孵化成幼虫
之后不会离开其巢室直至化蛹阶段才
将所在巢室口封闭研究表明
卫生蜂所针对的疾病是由
一种瓦螨寄生虫造成的但它们
不会揭开单纯带有瓦螨的幼虫
巢室而只会打开瓦螨在
其中产卵繁殖的幼虫巢室近年的
研究表明卫生蜂这一复杂行为
所依赖的基因可能不只是罗森布勒
模型中的两个而是七个甚至还有
可能更多指理查德格雷戈里RichardGregory美国
心理学家神经科学家拉斯特法里派
源于牙买加的宗教运动坚信黑人
终将返回非洲故土震教起源于
英格兰的宗教派别贵格会支派相信基督会
再次现世